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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玉厄
黑暗，黑暗，无尽的黑暗。
然后是刺目的血光。
李云金站在祭坛中央，手中握着一把青铜匕首。脚下的玉砖，刻满了古老符文，五尊石羊雕像环绕四周，羊眼中跳动着，幽绿的火焰。对面跪着的女子，抬起头来，鹅黄的衫子，杏眼樱唇，赫然是黄小凤的面容！
这一世，太痛苦了......一切都该结束了。他听见自己，说出陌生的语言，手中的匕首，不受控制地，刺向女子心口。
鲜血溅上玉柱的刹那，柱身的符文，竟与李云金右肩的，胎记一模一样！
李公子，李公子，你别动！
“太痛苦了，这个折磨实在受不了。”
黄小凤的银针，扎入李云金人中穴，将他从梦魇中，强行拽回来。榻上的人猛地弹起，已经玉化的右臂，不受控制地挥出，险些击中她心口。
别动！她扣住他的手腕，三根金针已经，刺入他肩颈要穴，毒素侵入心脉，再乱动会加速玉化。
李云金喘息着低头，发现自己右臂的裂纹，确实比昏迷前更密了。但更令他震惊的是，黄小凤的左手指尖，竟也泛起了灰白色。那是石化开始的征兆。
药、药、药......有问题？他声音嘶哑。
黄小凤沉默地，揭开药罐。罐底沉淀着，金红色的药渣，正是《五羊志》记载的金丝续命散原料。她蘸了点药汁，涂在自己的手腕上，那里的灰斑，立刻扩散了一分。
药没问题。她平静地说，只是药引，需要活人的血气。我每为你施针一次，自己就会......
窗外突然传来，惊恐的尖叫。
两人同时转头，透过支摘窗，看见米行的伙计。连滚带爬地逃窜。他身后跟着，五个灰白的人影。动作僵硬如木偶，皮肤完全石化，眼眶里，却跳动着诡异的绿光。
周世雄的傀儡兵......李云金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黄小凤按回榻上。
她的指尖，点在他右肩的胎记上：你看，我们两个人的胎记位置。
铜镜里，火焰状的胎记，正随着他的呼吸，明暗变化。更诡异的是，当黄小凤将自己的左肩，胎记与之相对时，两个印记竟拼合成，完整的祭坛符文！
我一直弄不明白。她轻声道，为何我的胎记在左，你的在右。
苏月白的声音，突然从房梁上飘下：因为你们，本就是祭坛的钥匙。
“祭坛的钥匙？这是为什么呢？？？
白衣人倒悬的身影，宛如蝙蝠，玉刀尖上，挑着一块沾血的布条：周世雄在用活人，试验石化术。第一批傀儡只是试探......布条飘落，露出上面血写的字，
明夜子时，五羊归位。
李云金突然抓住黄小凤的手。在梦境与现实的交错中，他清晰记得，玉柱上的刻字：
双生祭品，阳主生，阴主死。
而现在，黄小凤的石化速度，正好是他的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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