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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老人是溺死的，应该是不小心跌进了湖里。”
警方简单和他们交代过我的死因。
留下孩子们处理后事。
儿子联系了殡仪馆，把我送走。
然后和女儿一起帮我选墓地，刻碑。
几天下来，两人憔悴得瘦了整整一圈。
女儿更是连一个好觉都没睡过。
每天熬到精疲力尽才堪堪睡着。
却总是睡不安稳，似乎是一直在做梦。
每次睡着的时候，她嘴里总是会念着我。
“妈，我错了，我不该和你吵架。”
“妈，对不起。”
“不，别去，妈，那里太危险了！”
“妈，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我好想你……”
傻丫头，妈没有丢下过你。
你要相信我，每一次我做的事，都是为了你好。
第三天，女儿终于得以短暂的休息。
在帮我整理房间时，她终于发现了我留在床头柜上的那封遗书。
那几行字歪歪扭扭，力透纸背，可见写得十分吃力。
“晓池，不用找妈了，妈走了。”
“其实从我得知自己瘫痪的时候起，我就不想活了。活着也是给你们添麻烦。”
“但你和你哥当时哭着求我，我还是狠不下心抛弃你们。”
“现在你应该已经被我折腾得不耐烦了吧，这下再也没什么舍不得了。”
“放心，妈没怪你。你也不用太自责，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是妈不好，到最后也没能给你留下点什么。好好把心心养大，好好照顾自己，听话。”
“妈先去那边等你，帮你布置新家。”
女儿看完，泪水也早已打湿了信纸。
她将那封信贴在心口，又一次哭肿了眼眶。
“对不起妈，对不起，我只是一时着急，口不择言。您向来最宠我了，怎么就这次偏偏要和我计较呢？”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就把那些话说了出来。但那不是我的本意。”
“我明明说过要好好照顾你，拍着胸脯跟我哥保证让他放心，可是，怎么就……”
“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那份遗书，如果我从一开始没能找到您就直接报警，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您从小就和我说，让我不要那么粗心大意，我怎么总是记不住呢？”
“没事，没事的。”
“天下哪有当妈的会怪自己的孩子呢？”
我不住的安慰着她。
每次看见她哭，我的心都像被揪起来似的，酸涩的要命。
目光落在屋里的外孙女身上。
我朝她走了过去。
“心心，来。姥姥身上已经不臭了，姥姥不骗你，你过来试试？”
在我的耐心劝说下，小外孙女终于肯朝我走过来。
发现我身上真的没有味道后，她扬起小脸看着我。
“怎么了姥姥？”
我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然后指了指女儿。
她一颠一颠的朝女儿跑去，小小的身影十分欢愉。
“妈妈，姥姥说要你照顾好我，还让你给我买糖。”
女儿捧起她的小脸。
“心心，姥姥已经走了。不许再撒谎了！”
外孙女急了。
“没有！妈妈才撒谎，姥姥明明就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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