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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的阴冷气息顺着入口蔓延出来，林枫拿着强光手电的手很稳，光束牢牢锁定在尸体上，不敢有丝毫晃动。

苏锐从勘查箱里拿出手套和鞋套，小心翼翼地顺着梯子爬下去，梯子看样子有些年头了，木板在她脚下发出“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尸体已经开始僵硬，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苏锐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李铁牛的颈动脉，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致命伤是胸口的锐器伤，伤口深度约五厘米，切断了主动脉，应该是当场死亡。”

林枫趴在地窖口，看着苏锐的动作：“有没有反抗痕迹？周围有没有发现凶器？”

“死者的指甲缝里有皮屑，应该是和凶手搏斗时留下的。”苏锐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提取了皮屑样本，放进证物袋里，“凶器暂时没发现，地窖里除了死者的脚印，还有另一组脚印，和院子里发现的深脚印一致。”

她站起身，环顾地窖四周，“这里很干净，不像经常有人来的样子，但我发现了角落里有一堆新鲜的泥土，看样子是刚被翻动过。”

秦奋在上面指挥技术科的人搭建勘查平台：“王建军，带人守住地窖入口，别让无关人员靠近。刘斌，去把和李铁牛一起探险的那几个年轻人找来，我要立刻问话。韩鹏，在院子周围扩大搜索范围，看看能不能找到凶器或者其他线索。”

林枫顺着梯子爬下地窖，和苏锐一起检查那堆新鲜的泥土。泥土很湿润，里面混杂着一些细小的石子和植物根茎。

“这些泥土和院子里的不一样，院子里的土是黏土，这里的是沙土。”林枫用手捏了捏泥土，“像是从别的地方运过来的。”

苏锐拿出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开泥土。挖了大约三十厘米深，铲子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她和林枫对视一眼，放慢了动作。很快，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露了出来，袋子上沾着少许暗红色的血迹。

“小心点，别破坏了证据。”林枫扶住塑料袋，苏锐用剪刀慢慢剪开袋子。里面的东西让两人都愣住了——是一把沾着血的匕首，刀柄上刻着一个熟悉的符号，和高俊日记里的“新人类标记”一模一样。

“看来我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苏锐把匕首放进证物袋，脸色凝重，“这把匕首的款式和高俊用来杀害王海生的那把很像，都是特制的外科手术刀改制的。”

林枫拿着证物袋，仔细观察着刀柄上的符号：“周云说的‘备选实验对象’，很可能就是这个凶手。他在模仿高俊的手法作案，甚至连标记都一模一样。”

两人爬出地窖时，刘斌已经把那几个年轻人带了过来。他们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显然是被吓坏了。

秦奋把他们带到院子门口的阴凉处，让他们坐下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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