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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裂群之始
风井区以南的磁谷断层，是沉界里最难靠近的区域之一。磁场错乱、感知受阻，甚至连潜质感应都会出现延迟与扭曲。
这里却聚来了一群人。
淩烬从风岩中转身出来时，便看见十余道身影静静立於裂谷边。全身缠绕破布或简易识甲，有几人看来像异族混血，还有一人身披过期的潜质阶层标章。
为首者双手打开，语气诚恳：
「我们来自各地，是被潜质T系遗弃的一群。你是第一个让我们看到其他可能的人。」
「我们不求指引，只想跟着你——活下去。」
淩烬皱眉，夜觞狐低伏在侧，尾羽微动。
「我没资格给人活的方式。」
「你活下来了，这就够了。」对方语带坚定。
另一名走近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块粗制识牌，虚浮其上四字：裂群之印。
「我们创了自己的名。这不属於任何族群、学院或命T。只属於像我们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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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裂群第一步，我们只想跟在第二步、第三步後走。」
「你们知道我没潜质判级，识网也破损过，对吧？」
「我们都一样，才会走到这里。」
「那你们也该知道，我从来没求谁认同我。」
淩烬眼神冰冷起来。
「我只是想活。不是活给谁看，也不是活来领谁。」
沉默蔓延。
有人低声说：「可你存在本身……就是我们的希望。」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如果我们愿意将希望放在你身上，你有什麽资格拒绝？」
那句话像针，刺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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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烬缓缓开口：「如果你们真是为了活，不该靠我这个也还在苟活的人来定义怎麽活。」
「我走的每一步，是踩在断路上，不是铺出来给人走的。」
夜觞狐发出低鸣。
牠感知到，那群人之中，有两道识流结构异常。
「他们不是全都真心的。」牠传音。
「有人是来测试你、有人是来套用你、也有人想把你献出去换阶级。」
淩烬没转头，只说：「我知道。」
几日後，星环高层收到加密报告：
【裂群现象扩大中，模仿裂步者增至名，出现非官方观念组织】
【多数成员无潜质阶级、无识网验证，属高波动观察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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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象徵人物：灰印T淩烬】
【淩烬拒绝承认自身领导地位，言语中多次表明只为求生】
结语备注：
【潜在威胁不在其人，而在「意图」被投S於其人之上】
当夜，淩烬伏在岩缝中，继续拆解裂步导识结构，拟构新一代「重裂」循环模组。
夜觞狐蜷在一旁，低声问道：
「你会後悔拒绝他们吗？」
「不会。」
「即使他们说你是希望？」
「我连自己都救不起，凭什麽成为别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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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紧了紧肩甲。
识导片上，一道闪烁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线，在静静发光。
他轻声说：
「我只想活，而非为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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