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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番外
我叫周砚臣。
我曾是港城最年轻的科技新贵，如今，我是一名保安。
这是我为自己选择的赎罪之路，第七年。
我卖掉了一切，将我半生的心血——天承科技，转到了我儿子的名下。
他叫姜乐。
随他妈妈的姓。
这是她对我最残忍，也最公平的惩罚。
我的儿子，身上流着我的血，却与我的姓氏，再无半分瓜葛。
我成立了“姜文德慈善基金”，用我肮脏的钱，去做一件干净的事。
然后，我离开了港城。
我不敢再见她，却又无法抑制地想要靠近她。
她在哪座城市，我就去哪座城市。
我像一个卑微的影子，追逐着她的光芒。
今天，是她公司的年度盛典。
我花光了半个月的工资，混进会场做临时安保。
我站在最阴暗的角落，像一粒尘埃，贪婪地看着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她。
颁奖礼结束，宾客散去。
我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后台跑了出来，扑进了她的怀里。
是姜乐，我们的儿子。
“妈妈！你今天好漂亮！”
姜乐仰着头，满眼都是崇拜。
姜宁蹲下身，宠溺地捏了捏他的鼻子，脸上是我做梦都想看到的温柔笑意。
“是吗？那乐乐觉得，妈妈和天上的月亮，哪个更亮？”
“当然是妈妈！”
姜乐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清脆响亮。
“因为月亮只有一个，但我有两个妈妈那么亮的眼睛看着我！”
姜宁的笑声在空旷的会场里回荡。
我躲在巨大的立柱后面，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呜咽声泄露出来。
原来，被爱包围长大的孩子，是这个样子的。
是我，亲手造就了这一切。
是我，让我的儿子，缺失了七年的父爱。
也是我，永远失去了成为他父亲的资格。
她牵着姜乐的手，从我藏身的立柱旁走过。
他们离我那么近，仿佛我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但我不敢。
我怕我这张憔悴不堪的脸，会吓到我的儿子。
我怕我一开口，就会忍不住跪下来，求她让我抱抱他。
我只能躲在暗处，等他们走过，才敢探出头。
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璀璨的灯光里。
我缓缓地，蹲下身，将头埋进膝盖。
眼泪，无声地，浸湿了粗糙的制服。
这就是我的地狱。
不是刀山，不是火海。
而是清醒地看着我失去的一切，变得多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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