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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被刺骨寒冷淹没的瞬间。
我听到了谢昀琅的惊呼声。
叫的却是。
“阿芜！”
下一瞬，他毫不犹豫跳下池水。
将孟芜抱在怀里向上游时，一脚正中我心口。
我眼前一黑，大口冰冷池水灌入喉中，意识迅速模糊。
再次恢复知觉，是被一盆刺骨冷水泼醒的。
“沈惜芷！”
谢昀琅声如寒冰，紧搂着裹在厚毯子里哭泣的孟芜。
“你好狠的心，竟想将孟芜和孩子置之死地！”
我气息微弱地辩解：“是她先……推我。”
谢昀琅却根本不信我。
“你这个毒妇！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重打二十军棍！再拉去长街上，一步一叩首，大声忏悔己过！”
“何时知错，何时拖回来！”
军棍落在身上，皮开肉绽。
随后，我被像破布一样拖到大街上。
“这个贱人，心生妒忌，谋害我们孟夫人！”
我被按着，强行叩首，磕破了额头，拖出一道血痕。
没有人认出眼前这个浑身血污的狼狈女子，是当年那个祭坛上为民祈福的“小菩萨”。
三个时辰后，我几乎只剩一口气被人拖了回去。
扔在谢昀琅和孟芜院外。
意识模糊间，只听到房内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
“……将军，轻些。姐姐还在外面呢。”
“呵，管她做什么？”
“别这么说，将军。当年若不是因为您贪恋妾身，沈家也不会……”
如一道惊雷炸响在耳际。
我骤然清醒。
谢昀琅本可以救我父兄！
可他却因为，与孟芜苟且，耽误了时机……
我心中尽是崩溃恨意，强撑着残破身躯撞开了门。
“谢昀琅——”
可还来不及等我开口质问，迎面便砸来一个砚台。
失去意识前，我听到谢昀琅冷斥：“放肆！谁准你浑身是血闯进来，惊着阿芜怎么办！”
孟芜怯生道：“姐姐这怕是魔怔了。妾身听说以人血抄写佛经最为灵验，或可化解姐姐身上的戾气，保佑我们孩儿平安……”
从那晚起，我被关进柴房。
每日被迫划开手腕，一遍遍抄写扭曲的经文。
一连七日放血，我已气若游丝。
柴房门被再次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取血的婆子，而是一个手持匕首的小厮。
孟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说心头血效果最佳，动作利落点。”
她要我的命！
寒光乍现的瞬间，我用最后的力气撞开小厮，冲出柴房。
我紧抓住怀中那枚太子令牌。
七日已到，这是我最后的生机。
刚踉跄跑了几步，忽然猝不及防撞进一人冷硬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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