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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被夺走时，金线编织的络子刮过指尖，留下**辣的疼。

官之颖看着嫡姐官玉柔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那枚莹润剔透的蟠龙玉佩，太子亲赐的纹路在她掌心若隐若现。四周是姐妹们低低的、压抑不住的窃笑，和丫鬟仆妇们若有似无的打量。那些目光像针，密密地扎在她身上。

她没去看官玉柔那掩饰不住得意的脸，眼风微抬，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捕捉到了水榭对角，那个凭栏而立的玄色身影。

江凌鹤。

他正闲闲地倚着朱红栏杆，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看着她这边。不是关切，不是义愤，是一种……更深的，带着冷意的玩味。像是在看一出早已预料到结局的折子戏。

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隔着喧嚣，官之颖看懂了。

他说：“废物。”

心口像是被那两个字狠狠凿了一下，钝痛漫开。是啊，废物。镇国府嫡女？不过是个虚名。在这高门深院里，母亲早逝，父亲偏宠继室所出的官玉柔，她这个原配留下的嫡长女，空有名头，连一件堂堂正正属于她的信物都守不住。而江凌鹤，这个与她算是有几分青梅竹马情谊，甚至外界曾一度揣测会与她定亲的男人，此刻只是在轻笑，笑她的无能。

指节捏得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却感觉不到疼。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被那两个字冻结，沉入眼底，凝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冰。

官玉柔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如同孔雀开屏般，在一众簇拥下离去。人群散尽，水榭只余风过竹林的沙沙声。

官之颖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