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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顾景深醒了。
因为我的出现，他放弃了求死的念头，开始配合治疗。
顾家人把我当成了救世主。
顾老夫人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清欢，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是奶奶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顾思妤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端茶倒水，殷勤备至。
「嫂子，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嫂子，你累不累？我给你捏捏肩。」
一声声「嫂子」，叫得无比自然。
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嫌隙。
我没有答应他们，也没有拒绝。
只是每天都会来医院，陪顾景深坐一会儿。
我们之间很少说话。
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坐在窗边看书，他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了占有和算计。
而是变得小心翼翼，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有一次，他趁护士不注意，挣扎着下床，为我倒了一杯水。
结果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我扶住他，他却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了手。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太久。
久到，我已经分不清，自己对他，到底还剩下些什么。
这天，我正在给他削苹果，他忽然开口。
「清欢。」
「嗯？」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学的图书馆。」
我削苹果的手顿了顿。
「那天你穿着一条白裙子，坐在窗边看书，阳光洒在你身上，好看得像一幅画。」
「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女孩，我一定要娶回家。」
他说的，是我从未听过的版本。
我一直以为，我们的相遇，只是顾老夫人精心策划的一场戏。
「后来，我才知道你是金融系的高材生，我就每天都去你们系蹭课，假装自己什么都不会，让你教我。」
「其实那些东西，我早就学过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场遥远的梦。
「再后来，我们在一起了，我很开心，又很害怕。」
「你太优秀了，太耀眼了，我总觉得，我抓不住你。」
「特别是沈若微出事后，奶奶让我娶你，我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反感，而是窃喜。」
「我以为，用婚姻这把锁，就能把你永远锁在我身边。」
「我错了错得离谱」
他看着我，眼眶通红。
「我用最愚蠢的方式，把你越推越远。」
「清欢，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沈若微，只是我用来掩盖自己自卑和不安的，一个可笑的借口。」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手里的苹果，已经削完了。
我把苹果递给他，他却没有接。
而是从枕头下，拿出了一张红色的请柬。
那是我和季扬绯闻传得最盛的时候，他以为我要结婚，连夜让人赶制出来的。
他把请柬递给我，上面新郎的名字，是他的。
而新娘那一栏，却是空白的。
他看着我，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清欢，你愿意把你的名字，再填上去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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