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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看着那张刺眼的红色请柬，又看了看顾景深那张充满期盼的脸。
良久，我摇了摇头。
「顾景深，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他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是回不去了。」
「这三年来，你给我的伤害，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每一次的失望，每一次的隐忍，每一次的午夜梦回，都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现在，伤口虽然愈合了，但疤痕还在。」
「它时时刻刻提醒着我，那段日子，有多难熬。」
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顾景深，我承认，我曾经爱过你。」
「但那份爱，已经在你一次次的践踏中，消磨殆尽了。」
「现在的我，只想为自己而活。」
说完，我把桌上的那封信，和他留下的那张空白请柬，一起放进了碎纸机里。
看着它们变成一堆无用的碎片，我仿佛也和过去那个卑微的自己，做了一个彻底的告别。
我离开了医院，没有再回头。
一个月后，「清欢」工作室在巴黎举办了第一场国际大秀，一鸣惊人。
我站在t台的尽头，接受着全世界的掌声和赞美。
镁光灯下，我看到了台下人群中的顾景深。
他站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我。
眼神里，有欣慰，有痛苦，有不舍，还有我看不懂的，深深的绝望。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秒，然后，我微笑着，移开了目光。
大秀结束后，季扬拿着一束香槟玫瑰，在后台等我。
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清欢姐，你太棒了！你就是我的女神！」
我笑着捶了他一下。
「少贫嘴。」
他拉着我的手，带我走出秀场。
巴黎的夜色，温柔又浪漫。
我们并肩走在塞纳河畔，晚风吹起我的长发。
季扬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
「清欢姐，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给不了你顾景深那样的荣华富贵。」
「但是，我有一颗爱你的心。」
「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守护你，让你永远开心。」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年轻真挚的脸，看着他眼里闪烁的星光，忽然就笑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
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顾老夫人的。
「奶奶，是我，清欢。」
电话那头，老夫人的声音有些惊喜。
「清欢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看着眼前的季扬，深吸一口气，笑着说：
「奶奶，我想告诉你。」
「我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顾景深就在她身边。
他也一定，听到了。
这，才是我对他，最彻底的报复。
让他亲耳听到，我将要成为别人的新娘。
让他用余生所有的时间，去品尝后悔和求而不得的滋味。
而我，终于可以放下所有过去，奔赴我崭新的，光芒万丈的人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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