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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一凡也不恼，始终面带微笑，耐心地摆事实讲道理，和声和气地告诉对方，最好的合作是双赢的合作，如果东州现在为了争取福山集团的投资做出无底线的让步，那双方的合作注定无法长远。

因为这等于签订了不平等的合约，现在的东州市迫于无奈做出了让步，但时间长了肯定会觉得太吃亏，即便因为有协议在先不好出尔反尔，也会在别的地方想办法找补回来，那时候福山玻璃厂子已经建起了，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最后很可能导致本来双赢的合作变成了双输的合作。

几次交锋下来，那位福山集团的副总裁就彻底服气了，最后双方还是按照按照段一凡划出的底线签了协议，签字的时候他握着段一凡的手忍不住感慨：“段市长，我走了这么多地方谈投资，像你这样敢跟我们硬顶不肯让步的地方领导，我还是头一回见，您也是我见过最会谈判的领导，我服了！……”

福山玻璃落户东州无疑是一件十分轰动的大事，整个东州市从上到下都因为这件事振奋不已，东州的老百姓在街头巷尾谈论起这件事时，也都对着段一凡赞不绝口，说东州可算来了位有能力能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好领导。

耐人寻味的是，倒是官方媒体对这件事的反应有些“低调”，东州市电视台只是在每日新闻里简单报道了一下这个新闻，时长还不到3分钟，而《东州日报》也只发了一条不到字的报道，而且不是头版头条。

这种反常的“低调”自然逃不过段一凡的眼睛，他心里清楚，这肯定是纪晓风搞的鬼，应该也是得到了石君文的默许。

而他们这样做的原因段一凡也猜得到，一方面是他们觉得这个项目是段一凡硬顶着不松口才能最终落户东州，肯定会让省领导觉得不舒服，要是再大肆报道，岂不是打省领导的脸吗？

另一方面他们也不想段一凡太出风头，现在段一凡就已经敢不听他们招呼了，这要让他借这件事声望大涨岂不是更不好控制？

但其实段一凡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巴不得报道“低调”些呢，这样他才能把更多的精力投入的后续的项目落地具体事项上。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段一凡就全身心地扑在项目落地推进工作上，每天早出晚归，泡在项目规划的玻璃产业园的预留工地上，协调征地拆迁、水电、路网配套等准备工作。

他甚至把办公室都搬到了工地现场，碰到需要多部门协同的难题，他就当场召集相关负责人开会现场办公，当场定责任定时限，绝不允许拖延推诿。

当然对于徐文彬案的调查他也没有放弃，一直在暗中进行，只是根据李福标那边反映的情况，杨启程这家伙明显比吴来胜小心多了，除了正常的公务应酬，每天一下班就直接回家了，而且这家伙“低调”得很，上下班都是骑自行车，刀子盯了他两个多月，愣是没能发现这家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