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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后来他旧病复发，医保因失信被冻结，连挂号都受限制。
医生见他身无分文，好心给了几片备用药。
他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艰难呼吸。
看着来往行人光鲜的模样，哽咽道：
“报应，都是报应……”
柳嫣的日子更是难堪。
捡废品时要跟拾荒老人抢纸箱。
双手被划破也不敢停，指甲缝里嵌满污垢，再也没了从前的精致。
她租的隔间不足五平米，漏雨又阴暗。
晚上蜷缩在发霉的床垫上，连件像样的厚衣服都没有。
有次她在菜市场捡别人丢弃的烂菜叶。
被认出来是当年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
摊主拎着扫帚赶她，还往她身上泼冷水：
“不要脸的小三，滚！”
“别在这儿招晦气！”
周围人围过来指指点点，有人拿手机拍她狼狈模样。
她抱着头蹲在地上哭，想躲却没处可去。
后来她实在走投无路，找到桥洞下的林霄。
扯着他的破旧漏风的棉袄嘶吼：
“林霄，都怪你！”
“要不是你没用，我怎么会沦落成这样？”
“你赶紧想办法弄钱，不然我饶不了你！”
林霄本就被生计磋磨得没了耐心。
被她吼得心头火起，一把推开她：
“你别无理取闹！当初是你害我家破人亡，又缠着我不放手，现在倒怪我了？”
柳嫣踉跄着撞在桥洞石壁上。
疼得龇牙咧嘴，反过来扑上去抓挠林霄。
没了金钱的滋润，她心里自然不会只念着情爱。
此刻张口闭口，全都是和钱有关：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钱！”
“不然我就把你当年做的龌龊事全捅出去，让你更丢人！”
指甲划破林霄的脸，疼得林霄眼冒金星。
积压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他攥着柳嫣的手腕狠狠一甩。
柳嫣重心不稳，后脑勺重重撞在旁边的水泥墩上。
瞬间没了声响，身体软软倒在地上。
额头渗出血迹，很快蔓延开来。
林霄愣住了，颤抖着伸手探她的鼻息。
没感受到半点气息。
他吓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嘴里不停念叨：
“死人了……死人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是你逼我的，我没想杀你，是你逼我的！”
他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看着柳嫣的尸体，脑海里闪过当年和她挥霍享乐的画面。
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落魄，还有对我和母亲的愧疚。
突然崩溃大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静华、朝颜，我对不起你们。”
没过多久，路人发现尸体后报了警。
警察很快赶到，当场抓获失魂落魄的林霄。
面对警察的讯问，他没做任何辩解。
最终林霄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提起公诉。
加上此前的债务纠纷，被判入狱服刑十三年。
我淡淡点头：
“活该，死监狱里最好。”
而后，转身继续前往下一地点，陪着受助家庭参观手工坊。
恶人终食恶果。
柳嫣死于贪婪，林霄困于忏悔与牢狱。
而我早已走出过往的阴霾，带着善意前行，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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