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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猛地抬头，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我。他脸上闪过慌乱，随即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眼中冒出光来。

“王总您放心！我一定改好！保证让客户满意！”他连连保证。

等王总气冲冲地离开，林浩立刻把我拽进了消防通道。

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焦灼和一丝哀求：“姐…姐我知道错了，妈也知道错了，我们都后悔了…你看，你气也出了，就帮帮我这一次吧？就这一次！”

我看着他那张和我有几分相似，却写满急功近利的脸，心中一片平静。

我接过他手里那份漏洞百出的方案草稿，翻了翻，抬眼看他。

“帮你？可以啊。”

林浩脸上瞬间露出狂喜。

我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先跪下，在这里，大声说三遍‘我林浩是废物，离了我姐什么都不是’。”

“然后，签了这份协议。”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件递到他面前——那是一份关于之前所有我替他完成工作的版权与收益追认声明，以及一份未来绝不纠缠的保证书。

林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惨白，又慢慢涨成猪肝色。

消防通道里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屈辱。

我平静地回视着他。

我知道，他永远不会签，也永远不会承认。

但从此以后，每一次他搞不定的项目，每一次他挨骂的时刻，他都会想起今天，想起我的条件。

这根刺，会永远扎在他心里，也扎在我妈心里。

这就够了。

我收起协议，转身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门外，阳光正好。

消防通道的门在我身后沉重地合上，将林浩那张交织着屈辱、愤怒和恐慌的脸隔绝在外。

走廊里明亮的灯光和中央空调的暖风包裹过来，却一时驱不散我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我扶着冰凉的墙壁，微微喘息。刚才那番对峙，几乎用尽了我积攒了一上午的力气。腰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我刚刚经历过的劫难。

“林工？你回来了？”助理设计师小张抱着一摞图纸路过，看到我，惊讶地停下脚步，“你脸色好差，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事了，项目进度不能耽误。”

回到自己的工位，熟悉的电脑、绘图板、堆满规范手册的书架…一切似乎都没有变，但我知道，一切都不同了。以前坐在这里，心里揣着的是对家人的责任和一丝可怜的、被需要的满足感，如今，只剩下被榨干后的空荡和清醒后的决绝。

我刚打开电脑，内部通讯软件就疯狂闪烁起来。是王总。

【林薇，来我办公室一趟。】

心里咯噔一下。是为了林浩的项目，还是…他听到了什么风声？

深吸一口气，我起身走向总经理办公室。敲门进去时，王总正皱着眉头看着电脑屏幕，脸色凝重。

“王总，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