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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离婚后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平静。
我搬进了东区的公寓，每天按时吃药，定期复查。
父母几乎天天来看我，变着法子给我补身体。
这天我正在阳台晒太阳，门铃突然响了。
透过猫眼看到是程皓，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他手里拎着个果篮，神色局促。
“远哥，能聊聊吗？”
我让开门，示意他进来。
程皓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眼神飘忽不定。
“林雪她不太好。”
我给他倒了杯水。
“这和我没关系了。”
他急切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她整天喝酒，公司也不去了。再这样下去会垮掉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
程皓低下头，声音变小了许多。
“你能不能去看看她？”
我觉得有些可笑。
“程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的脸瞬间涨红。
“我知道你恨我”
我打断他的话。
“我不恨你。相反，我要谢谢你。”
程皓愣住了。
我望着窗外，阳光正好。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这段婚姻。”
程皓沉默了很久，突然说。
“其实林雪很爱你。”
“她每次喝醉都会喊你的名字。”
我轻轻摩挲着水杯。
“那她为什么还要出轨？”
程皓苦笑着摇头。
“她说你心里只有工作，从来不在乎她的感受。”
“她说你生病之后，眼里就只有病情”
我忍不住咳嗽起来，程皓下意识想帮我拍背。
我抬手制止了他。
“回去吧。”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
“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那天在你们家，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她只是太寂寞了，想找个人说说话。”
我点点头，关上了门。
程皓的话让我想起很多往事。
刚结婚时林雪总抱怨我工作太忙。
后来我减少了工作量，她却开始忙于事业。
我们就像错开的列车，渐行渐远。
手机响起，是医院打来的。
“周先生，您的复查结果出来了。”
“方便的话明天来医院一趟。”
我的心沉了一下，知道这不是好兆头。
第二天我独自来到医院。
医生看着片子，眉头紧锁。
我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病灶有扩散的迹象。建议住院观察。”
我办理了住院手续，却没有告诉父母。
晚上林父突然打来电话。
“明远，小雪住院了。”
我握紧手机，没有说话。
他叹了口气。
“她酒精中毒，抢救过来了。”
“一直喊着想见你。”
我看着手背上的留置针。
“我在医院。”
林父的声音顿时紧张起来。
“你怎么了？”
“老毛病。”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在哪家医院？我去看你。”
我报出医院名字，挂断电话后觉得格外疲惫。
半小时后林父匆匆赶来。
看到我躺在病床上，他的眼圈红了。
“怎么不早点说？”
我笑了笑。“没什么大事。”
他坐在床边，突然老泪纵横。
“是我们林家对不起你。”
我递给他纸巾，心里酸涩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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