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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不舍，终须一别，各自登程。

一辆较为宽敞的马车里，坐着柳母、林雅瑶、林盛泽和林盛轩，由林正德执鞭赶车。

另一辆马车则载着林文德和林兮瑶，车厢内除了所有人的随身行李，车厢内还塞满了带给县城小院的日常用物和一些土产。

赶车的是李大力。自林文德决定让他跟随后，林文德以后的出行，若无意外，他都会跟随了。

有他这么一位身手矫健、经验丰富的猎户同行，不得不说林文德的安全便多了层保障，也让家人安心不少。

而此刻，马车的另一边，跟李大力并排坐着的是林青槐。这少年不知是觉得与举人老爷同乘一车太过拘谨，还是真心想学些本事，一早便主动提出要跟李大力学习赶车。李大力见他手脚麻利，眼神恳切，便也应允了。

那日林兮瑶向母亲提了让林青槐同去县城的想法后，柳母越想越觉得在理，与林正德一商量，都觉得这是个稳妥的法子。昨日祭祖事宜一了，林正德便去寻了林青槐说明。不出所料，林青槐当即感激涕零地应下。

今早林兮瑶看到他时，见他只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虽洗得发白却干净整齐，想必已是将全部微薄的家当都带在了身上。

马车缓缓行驶在乡间土路上。车厢内，林文德正拿着一叠林兮瑶近日练的大字细细点评：“这张，‘永’字这一捺，力道不足，虚浮了。这张，‘之’字结构有些散了……”

听得林兮瑶额头直冒黑线，忍不住抗议：“三叔！这都已经在路上了，就不能消停会儿吗？你要再这样吹毛求疵，我就让盛泽和盛轩来陪你坐这辆车，让你好好过过当先生的瘾！”

林文德闻言，失笑摇头，将字纸仔细收好：“行，不说你的字了。那咱们来说说正事。你之前隐约提过，你似乎无意间参与制作了一种军中所用之物，而上月朝廷传来的北境大捷，与此物有关？”

“准确说，不是我制作的，”林兮瑶纠正道，“是我画了张图样，王小舅试做出来的。”

“性质一样。”林文德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你还曾说，你现在正在帮一位‘大人物’做一件极重要的事，你那两千两银子便是预付的酬劳。而你做的这件事，若成了，功劳或许不比献上那军国利器小，甚至更大？”他的语气带着探究与一丝难以置信。

林兮瑶肯定地点了点头。

“兮瑶，”林文德的神色变得异常严肃，“你可知北境大捷意味着什么？自昭和初年以来，我朝对北边胡人始终胜少败多，边防压力巨大。此次大捷，非但重创胡人主力，更乘胜追击数百里，缴获无数，乃是十数年未有之大胜！因此战功，北境参战将领据说皆官升一级。我隐约听闻，此战关键，在于工部紧急供应的一种新型利器。若此物真源于你……”他深吸一口气，“你现在竟说，你手头之事，比献上此等利器之功更大？你确定？”

林兮瑶再次郑重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