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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贲 初九
凄凄切切，惨淡黄花节。梦里砧声浑未歇，那更乱蛩悲咽。
尘生燕子空楼，抛残弦索床头。一样晓风残月，而今触绪添愁。
《贲》：亨。小利有攸往。
初九，贲其趾，舍车而徒。
但高愚这个外行很快就对这些失去了兴趣，要梦汐去忙后随意走到了实验室边上的小山上。这小山附近的土地连同建筑物、相关物产理论上都归药厂所有，只是还保持着原状。微风佛来，下面一片桃林翠绿，高愚精神一振。隐隐有歌声传来，他多日来连番际遇不断，有此甚至分不清梦幻与现实，此时心底竟沉静下来。
庄周梦胡蝶，胡蝶为庄周。
一体更变易，万事良悠悠。
乃知蓬莱水，复作清浅流。
青门种瓜人，旧日东陵侯。
富贵故如此，营营何所求。
......................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
高愚循声找去，却见桃林中隐约有几间木屋，一老者年约六旬，正在屋前收拾一条鲜鱼，想是在准备中饭，不由记起《西游记》：
美猴王听得此言，满心欢喜道：“神仙原来藏在这里！”即忙跳入里面，仔细再看，乃是一个樵子，在那里举斧砍柴，但看他打扮非常——
头上戴箬笠，乃是新笋初脱之箨。身上穿布衣，乃是木绵拈就之纱。腰间系环绦，乃是老蚕口吐之丝。足下踏草履，乃是枯莎槎就之爽。手执瑽钢斧，担挽火麻绳。扳松劈枯树，争似此樵能！
想到这里，高愚心下失笑，近前叫道：“老神仙，弟子起手！”那老者慌忙丢了鱼，转身答礼道：“不当人，不当人！我拙汉在此衣食不全，怎敢当‘神仙’二字？”
高愚道：“你不是神仙，如何说出神仙的话来？”
老者道：“我说什么神仙话？”
高愚道：“我才来至林边，只听的你说：‘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桃花仙非神仙耶？”
老者笑道：“实不瞒你说，这个词名做《桃花庵歌》，乃明代唐寅的诗。我遇烦恼时，即把这词儿念念，一则散心，二则解困，我才有些不足处思虑，故此念念。不期被你听了。”
高愚道：“原来你家不与神仙相邻，也见不得神仙。”
老者道：“见仙不识仙，富贵三千年。谁言这世上无仙呢？”
高愚道：“据你说起来，乃是一个清贫之人，向后必有好处。但望你指与我那神仙住处，却好拜访去也。”
老者道：“不知，不知，我要洗鱼，你自去，自去。”
忽听一个清冷的声音道：“外公，你在说些什么？”
老者道：“他要与我说些《西游》，我总不好说些《红楼》。”
却是梦汐过来了，揽过高愚手臂道：“古籍记载的超自然现象其实并不罕见，外公算是道家中人，对你的状况自有一番理论。”
这老人却是梦汐的外公芈声，外表虽然年轻，已经九十多岁了。
下午高愚便留在这木屋当中与芈声谈天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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