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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飘在法医头顶，看着他们剪开缠绕在我身上的衣物。
随着那件真丝衬衫和几件厚重的羽绒服被剪开，我那具瘦骨嶙峋的躯体彻底暴露在强光灯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个一直在抱怨的妈妈也闭上了嘴。
因为那具肿胀的身体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旧伤。
胳膊内侧，是大片大片的青紫色掐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是新的。
那是妈妈嫌我煎蛋不熟时掐的。
大腿上，有一块圆形的烫伤疤痕。
那是爸爸直播时嫌我入镜，用烟头烫的。
而我的肋骨，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哪怕身体浮肿了，依然能看出那畸形外翻的形状。
“这是长期虐待？”
法医皱着眉头，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
爸爸立刻跳了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别乱说！什么虐待？小孩子调皮，自己磕磕碰碰很正常！而且她她皮肤不好，容易留疤！”
“磕磕碰碰能磕出烟头烫痕？”法医冷冷地举起我的大腿，“这伤口至少半年了，还没愈合好，明显是反复溃烂。”
姜甜甜裹着毯子缩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
警察走过去想问她话，她却突然尖叫起来，指着我的尸体大喊：
“不是我！我没有推姐姐！是姐姐自己没站稳！呜呜呜别掐我，别掐我，那是妈妈掐的，不是我掐的！”
童言无忌，最是伤人。
空气瞬间凝固了。
妈妈脸色惨白，冲过去想捂住姜甜甜的嘴：“甜甜！你吓糊涂了！乱说什么！”
我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
妈妈，你看。
妹妹根本不比我好，她在这个时候，什么都会说，会出卖妈妈。
幼儿园的小朋友说过了，这个是坏人，是叛徒才会做的。
我的尸体被运走了。
但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当晚，姜城林婉虐待亲女的词条引爆了全网。
虽然没有直播画面，但现场流出的照片和姜甜甜那句“那是妈妈掐的”，足以让网友们的怒火烧毁一切。
爸爸妈妈试图公关。
他们发长文，声泪俱下地控诉我“性格孤僻”、“有自残倾向”，说身上的伤是我自己弄的，他们是为了保护我的隐私才一直没说。
他们甚至买水军，试图把节奏往“问题少女zisha陷害父母”上引。
可惜，谎言在真相面前，脆弱得像纸。
第二天中午，一个名为“整容医院前台小妹”的账号，放出了一组照片。
配文只有一句话：
【别洗了。死去的那个小姑娘不是基因突变，她是这对夫妻最真实的照妖镜。】
照片里，是十年前的爸爸和妈妈。
那时候的他们，还没有动过刀子。
照片里的男人，凸嘴、塌鼻梁、眼神浑浊。
照片里的女人，方圆脸、单眼皮、颧骨高耸。
那一刻，全网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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