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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父亲挑眉：“想好了？”
“想好了。”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这个学校，我待不下去了。不是因为怕，是觉得恶心。”
“可以。”
父亲点头，“国外几所大学，随时可以去。或者在国内其他学校，爸也能安排。”
“不，”我说，“我想参加插班生考试，自己考。”
父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这才是我林振华的女儿。”
三天后，周辉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开除学籍，因诽谤罪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校方在官网发布致歉声明，承诺整改。
论坛管理员被永久撤职，辅导员调离教学岗位。
王雨办理了退宿，据说搬出了学校。
我再没见过她。
我开始准备插班生考试，目标是对面另一所高校的金融专业。
每天泡在图书馆，从早到晚。
偶尔，我会刷刷学校论坛。风向已经完全变了。
有人扒出周辉以前的劣迹：
骚扰女同学、考试作弊、仗着校长侄子的身份横行霸道。
也有人开始反思：
“如果我们当时多问一句，而不是跟风骂人，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最让我意外的是一个匿名帖子，标题是【我也曾是“林心瑶”】。
发帖人讲述了自己被造谣的经历：
因为拒绝了男生的追求，被对方在朋友圈内涵“装清高”，被共同的朋友孤立。
她说：“看到林心瑶的事，我哭了很久。如果当时我也能像她一样勇敢，该多好。”
帖子下面有很多相似的经历分享。
原来有那么多女孩，默默承受过无端的恶意。
我默默看完，没有回复。
但那天晚上，我让陈律师联系校方，提出设立一个“校园反诽谤援助基金”，专门帮助被造谣、网暴的学生提供法律和心理支持。
校长办公室几乎是秒回同意。
考试前一周，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接起来，竟然是周辉。
他的声音嘶哑，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林心瑶对不起。”
我沉默。
“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语无伦次，“从在图书馆见到你第一眼就但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只会用那种蠢办法我不是想伤害你，我只是”
“周辉，”我打断他，“你喜欢我，所以造谣我是拜金女？”
“所以让全校人骂我？所以在我拒绝后，用毕业证威胁我？”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声音里带了哭腔，“我现在学籍没了，工作也找不到，叔叔因为我被降职。”
“林心瑶，你能不能原谅我？跟学校说一声，让我回来”
我握着手机，忽然想起论坛上那个匿名女孩的帖子。
“周辉，”我说，“我不会原谅你。”
“不是因为我记仇，而是因为原谅你，就是对其他被你伤害过的女孩的不公。”
“你需要道歉的人不止我一个。”
“那些被你骚扰过的女生，那些因为你的关系被不公平对待的同学你向他们道过歉吗？”
电话那头只有压抑的哭声。
“至于你的前途，”我继续说，“那是你自己的选择造成的。与我无关。”
挂断电话后，我把这个号码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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