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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但请允许我陪在你身边，哪怕只是以学生的身份。”
“等你脚好了，等你处理完所有事情。”
“等你想清楚之后”
她停住了，没有说下去。
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未说完的话。
我看着她年轻的脸庞，那上面有执拗，有真诚。
还有一种让我心慌的情感。
“林雨桐，你不该”
“该不该，我自己判断。”
她站起身，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老师快吃吧，粥要凉了。”
“我等你吃完就走，明天早上再来。”
她说完，转身去厨房收拾。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
忽然就松了。
也许，就贪心这么几天吧。
等脚好了，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我这样告诉自己。
却隐隐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
就再也回不去了，脚彻底好了。
我重新开始排课，生活看似回归正轨。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林雨桐还是我的学生，每周三晚上来上课。
只是下课后，她不再急着离开。
而是会找各种理由多待一会儿。
“老师，这个段落我还有点不明白。”
“老师，你能再示范一遍吗？”
“老师，我最近写了段旋律，你听听看。”
她的理由总是很正当。
正当到我无法拒绝。
而我也发现，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急着催她走。
反而开始期待每周三的晚上。
期待她坐在钢琴前专注的样子。
期待她弹完一曲后，回头问我“怎么样”时的眼神。
期待她那些看似随意，实则精心准备的话题。
我们之间的关系，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摇摆。
比师生亲近，比朋友暧昧。
但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我知道不该，我知道危险。
可每当她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着我时。
所有的理智和原则，都变得不堪一击。
苏晴终于同意彻底分手了。
她搬走了所有东西，钥匙留在了物业。
我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那段三年的感情。
还是会像一根刺，隐隐作痛。
这天晚上，林雨桐来上课时，带了一瓶红酒。
“庆祝老师脚彻底好了。”
她笑着说，眼神里有亮光。
“你哪来的酒？”
我问，高中生怎么能喝酒。
“从家里酒柜拿的，我爸收藏的。”
“他不会发现的，发现了也没事。”
她说着，熟练地开瓶，倒了两杯。
“你不能喝。”我按住她的手。
“我已经成年了，而且。”
她眨眨眼，“我倒的是葡萄汁。”
“这瓶是真的，给老师喝。”
我看着那杯暗红色的液体，忽然很想醉一场。
“就一杯。”
她笑着点头，把酒杯推到我面前。
我们坐在餐桌两边，窗外夜色渐浓。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温暖昏黄。
我慢慢喝着酒，她小口抿着葡萄汁。
“老师。”她忽然开口。
“嗯？”我回应。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学生了。”
“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聊天吗？”
我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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