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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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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我被拖回了那个充满噩梦的地方。
灯光却打得很足，甚至比白天还要亮。
我看见一台摄像机正藏在玉米堆里，
正发出隐隐的红光。
我被扔在地上，手脚依旧被铁链锁着。
但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蜷缩在角落里发抖，
我跪在地上，慢慢地，
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调整姿势，
确保自己的正脸完全暴露在镜头之下。
然后，我开始表演。
“爸……妈……”
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恨和凄凉。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知道错了……”
我一边哭，一边对着镜头重重地磕头。
“我不该任性，不该顶撞你们……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让我回家吧……”
每磕一下，
额头都会重重地撞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很快肿了起来，渗出了血丝。
在一旁看戏的王村长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耳麦，等待指示。
别墅里，沈悠悠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眼睛亮了。
此时此刻，直播间的人气正在疯狂飙升。
弹幕刷得飞快：
“我去，终于驯服了？”
“哭得好惨，我都想给她刷火箭了。”
“楼上的别圣母，这种女人不打不行，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沈悠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效果不错。这就是观众想看的——”
“高高在上的女王跌落尘埃，跪地求饶。这种反差感才是流量密码。”
她拿起手机：
“让她继续哭，给她点吃的。”
“等她吃饱了，稍微放松警惕了，你再动手，那样的绝望感才最真实。”
王村长收到了指令。
他走出去，
很快就端进来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里面甚至还有一个煎蛋。
他解开了我手上的铁链。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吗？”
“吃吧，吃了好上路……嘿嘿，好干活。”
我不敢吃，怕面里也下了药。
身体还在发抖。
王村长把碗放在地上，
也不管我吃不吃。
只是对我的顺从很满意。
他以为我已经彻底崩溃了，
被驯化成了一条听话的狗。
我咽了一口唾沫，
面条很香，
但我更怕嘴里的碎石片会被不小心吞下去。
那是我唯一的武器。
也是我翻盘的筹码。
我怯生生地抬起头，看着王村长：
“叔，我能洗个脸吗？”
眼神清澈，无辜，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王村长被这一声“叔”叫得骨头都酥了。
“洗脸？行啊。正好，待会儿……也干净点。”
他指了指院子里的水缸。
我走过去，弯下腰。
冷水扑在脸上，让我混沌的大脑彻底清醒过来。
水面上倒映出一张脸。
消瘦，苍白，额头上全是血。
沈悠悠，大伯，伯母。
你们想看戏。
今晚，我就让你们，
好好看一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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