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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准备好说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后怕与庆幸的表情，将之前对村长和六婶子说的那套深山遇险、侥幸采药的说辞，更加详细和生动地描述了一遍，重点突出了过程的艰辛和运气的成分。……当时就是觉得这株草长得特别，叶子也怪，顶上还有红果子，跟我小时候听村里老人模糊提起过的有点像，就大着胆子，按照老人说的，用红绳系了，花了快一天工夫才小心挖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更不知道它到底值不值钱，心里一直没底。我最后小声补充道，将一个侥幸获得宝物却不识货的乡村女孩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纪掌柜听得心惊动魄，虽然觉得一个小女娃能深入险地采得如此珍宝实在运气逆天，但看我神情恳切，描述的山林细节也颇为真实，加之这参的确新鲜，便也信了七八分。他感叹道：云姑娘真是福缘深厚！此等灵物，非大机缘者不可得啊！他顿了顿，又看向我，姑娘方才似乎……不止此一物？

我见他主动问起，便点了点头，又从挎包里拿出了那个包裹着几朵野生灵芝的小布包，轻轻打开。紫褐色、肉质厚实、菌盖饱满的灵芝露了出来，虽然不像老山参那样震撼，但同样是难得的上好药材。

紫芝！品相上乘！纪掌柜再次低呼，拿起一朵仔细查看，不断点头，好东西，都是好东西啊！

他放下灵芝，目光复杂地看向我，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坐回椅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陷入了快速的思考和估价之中。

这时，我说道：纪掌柜，牛车上还有一些其他的药材和山货，您看……

纪掌柜立刻明白了，扬声道：小五子！进来一下！

刚才那个小伙计应声而入。

你去帮这位云姑娘，把牛车上的东西都搬到后堂来。纪掌柜吩咐道。

好嘞！小伙计应声出去。

我也跟了出去，对等在外面的狗蛋解释了一下。狗蛋虽然惊讶于要去后堂，但还是和小伙计一起，将装有药材的大布袋全都搬进了刚才那个小房间。

纪掌柜让小伙计先去前面照看生意，然后关好房门，开始逐一检查布袋里的东西。当他看到那些伴着泥土气息的药材，以及另外两株年份稍小但同样珍贵的野山参和其他大量新鲜药材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不断地咂舌赞叹：不错！真不错！云姑娘，你这一趟深山，可谓是收获颇丰啊！

他仔细评估了所有物品，沉吟半晌，看向我，目光坦诚：云姑娘，老夫也不与你虚言。这些药材，品相都属上乘，我按照市面上最高的收购价给你结算。至于这三株野山参和这几朵灵芝……他特别指了指那株百年老参和另外两株，尤其是这株老参，实乃罕见之物。在咱们这青霖县城，我回春堂能给出的最高价格是——总计八千两白银！你看如何？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不瞒你说，这个价格，在咱们县城，绝对是最公道的了。若是你有门路，能将它们带到更大的城府，甚至是省府或者皇都，遇到识货的权贵之家，价格肯定还能更高。但其中风险……想必姑娘也明白。他将选择权交给了我，同时也点明了利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