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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开庭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透过法院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我坐在原告席，徐薇陪在我身边。
顾言坐在对面，身边是他的律师。
苏柔没有来，据说是身体不适。
顾念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官敲下法槌：
“现在开庭。”
顾言的律师首先发言，试图把给苏柔的房产说成是借款投资。
“我的当事人与苏柔女士是正常的经济往来，有借条为证。”
随即他拿出一叠文件。
律师徐薇推荐我的王律师立刻站起来：
“审判长，我方有证据表明，这些所谓借条是事后补签的。”
“请看银行流水的时间戳，以及房产过户记录。”
王律师将证据呈上。
“五套市中心房产，总价值超过两千万。”
“而苏柔女士三十年来从未有过正式工作，她所谓的还款能力从何而来？”
顾言的律师脸色变了变：
“这这是私人之间的信任”
“信任？”
王律师提高声音：
“那我请问，为什么要隐瞒妻子？”
“为什么要伪造公司亏损的财务报表？”
“为什么在儿子顾宇急需用钱治病时，告诉妻子‘公司没钱’？”
“却在同一天，给情人且是妻子的妹妹苏柔转账五十万，用于购买奢侈品？”
旁听席传来窃窃私语。
顾念猛地抬起头，看向顾言。
顾言避开她的目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当时”
他支支吾吾。
法官皱眉：
“被告，请直接回答问题。”
顾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王律师乘胜追击：
“审判长，这还不是最恶劣的。”
“我方有证据表明，被告顾言与苏柔合谋，导致原告儿子顾宇死亡。”
“这是录音证据，以及当年急救人员的证词。”
法警将录音笔呈上。
按下播放键的瞬间，顾宇急促的喘息声响彻法庭。
“爸小姨我喘不上气药”
“不能给！他撞见我们偷情，说了出去就全完了！”
“捂上他的嘴！别让他叫！”
顾言冷漠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割开空气。
旁听席一片哗然。
顾念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
顾言猛地站起来：
“假的！这是伪造的！”
“苏晚恨我，她伪造证据诬陷我！”
法官敲槌：
“肃静！”
“被告，请控制情绪。”
王律师平静地说：
“审判长，录音已经做过司法鉴定，确认无剪辑、无伪造。”
“此外，我方还有新证据。”
他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审判长，我申请呈上新证据。”
“关于我父母，苏建国、李秀英死亡真相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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