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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她温热的脸颊贴着我冰冷的脸上，拼命地摇晃。
“晴晴……你看看妈妈……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啊……”
“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理妈妈啊？”
“妈妈来带你离开这里了，我们回家，回妈妈的家……你说话啊……你跟妈妈说句话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绝望。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泪水滴落在我的脸上，混着我早已干涸的血迹，我的脸似乎更脏了。
警察本想拉开妈妈的，但他根本就拉不开。
他只能蹲下身，仔细查看了我的情况。
片刻后，他脸色沉重地说：
“这个孩子……身上伤痕累累。尤其是腹部……还有这出血的情况……很可能是……是内脏破裂造成的大出血……”
“孩子……孩子……应该遭遇了多次……毒打……她的肋骨断了几根，有可能戳穿了内脏……所以……”
这句话像最后一把重锤，将妈妈的心一锤锤砸碎了。
毒打？肋骨断了？刺穿内脏？
妈妈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大舅舅听了，面色沉冷如冰……
他的拳头紧紧地握着，手背上青筋毕露。
妈妈颤抖地掀开我破旧的衣角。
我的身上真的有些惨不忍睹。
黑的，青的，紫色的，几乎没有一块正常的地方。
因为太瘦了，肋骨断裂的地方，能清晰地看到微微的凸起。
妈妈忍住全身的战栗。
她咬牙切齿地嘶吼：
“啊！！！李……大……刚……你这个chusheng……”
她像一只失去了幼崽的野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声。
她再次抱住我，身体剧烈地颤抖，像是要把自己的生命都渡给我。
“晴晴，是妈妈……害了你……是妈妈害了你啊……晴晴……”
“我应该带着你一起走的……我不应该抛下你自己逃走的……”
“我如果不走，他们打的就是我。我走了，他们就打你……”
“晴晴，妈妈对不起你啊！”
她一遍遍地哭喊，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她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小妹！”
大舅舅赶紧从后面接住妈妈倒下的身体。
警察想将我的尸体从妈妈怀里抢过去，却发现妈妈即使昏过去了，手臂依然死死地箍着我，掰都掰不开。
饶是看惯了生死的警察，眼睛也有些发红。
妈妈在警察的临时帐篷里昏睡。
大舅舅命人将我的尸体送下山。
装殓之前，他给我洗了一把脸。
看到我清晰的脸，他的喉头有些哽咽。
“晴晴，我是你大舅舅。你和你妈妈小时候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真漂亮啊。”
“对不起啊，是舅舅没有用，没能及时找到你们。”
“下辈子，咱们还做家人。舅舅会好好疼你的……”
说完，一滴滚烫的泪落在我的脸上。
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眼泪的温度。
几天后，我的尸体被冷冻着送回了程家。
家里给我举办了一场简单的葬礼。
被推入火化炉之前，妈妈几乎再次哭晕过去。
她拉着我冰冷的手，问：
“晴晴，下辈子，你还想做我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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