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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余笙愣住，看着他。
许斯礼抢过她手里的氧气面罩和钥匙，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决绝，有不舍，有歉疚，有她看不懂的深情。
“如果我没回来……”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好好活着。”
说完，他转身，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猛地打开通往行李舱的舱门！
低温失压的气流瞬间涌出！
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舱门在他身后关闭。
机舱内一片死寂，只有乘客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抽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余笙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抠进掌心，脸色苍白。
她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舱门。
十分钟。
对她而言，像一个世纪。
舱门再次打开。
许斯礼跌跌撞撞地冲出来，脸色青紫，嘴唇冻得发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药瓶。
他的手指暴露在外的部分，已经呈现出不正常的红肿，显然是冻伤了。
他将药瓶塞给赶过来的乘务员，自己则靠着舱壁，剧烈地喘息，咳嗽。
药很快给乘客服下，乘客的脸色逐渐缓和。
飞机也终于冲出了强气流区，逐渐恢复平稳。
机舱内响起劫后余生的庆幸哭声和掌声。
飞机平安降落上海。
舱门打开，早已得到消息的记者蜂拥而至，将“英勇救人、舍己为乘客的许氏总裁”团团围住。
许斯礼却粗暴地推开伸到面前的话筒和镜头，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
然后，他看到了余笙。
她正和周凛站在一起，周凛皱着眉，上下打量她，似乎在询问她有没有受伤。
许斯礼拨开人群，大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余笙的手腕。
他的手冰冷刺骨，还带着冻伤的红肿。
“笙笙……”他看着她，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我……”
余笙的目光落在他冻伤的手上，眼神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瞬，但很快，又归于一片沉寂的平静。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许斯礼，谢谢你救了那位乘客。”
她的声音清晰，冷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但这是你的选择，与我无关。”
她不再看他，转头对周凛说：“我们走吧，还要去述职。”
周凛冷冷瞥了许斯礼一眼，护着余笙，从另一侧离开。
许斯礼看着她的背影，想追上去，胸口却猛地一阵剧痛，喉咙涌上腥甜。
他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摊开手心，一抹刺目的鲜红。
周围的惊呼和闪光灯瞬间变得遥远模糊。
他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远，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江惜颜的案子开庭了。
许斯礼作为证人出庭。
他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包括江惜颜如何哀求他，他如何带她去余笙父亲工作室，以及事后江惜颜如何欺骗他、嫁祸余笙的录音。
证据确凿，辩方律师无力回天。
法庭宣判，江惜颜因盗窃罪、侵犯著作权罪等，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需赔偿余笙巨额经济损失。
艺术界发表联合声明，永久抵制江惜颜，她的所有作品下架，奖项被收回。
曾经风光无限的“雕塑新星”，一夜之间，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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