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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竭力抑制住想要呕吐的欲望，将骨头嚼碎，尽数咽下去后，感激地张开嘴跟他们展示。
“我吃完了。”
凌屿深瞳孔一缩，用极为陌生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毕竟从前的我，有严重洁癖。
我的东西，别人碰都别想碰，所以才在爸妈和他都偏心向心瑶时，那么激烈地闹。
但现在，垃圾我都捡了吃过，这点又算什么。
这骨头碎渣，可比垃圾桶里流着臭水的食物好吃得多。
空气静了一瞬。
向心瑶咬着下唇，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下来，“姐姐，宝宝只是开个玩笑。”
“我知道你恨我抢走了你的一切，你不愿意让我待在这个家里，那我走就是！”
她转头就要往外跑。
凌屿深即使拉住她，对我不耐烦道：“还不快跟瑶瑶道歉？！向南晚你——”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在他惊愕的目光中跪在地上，给向心瑶磕了几个响头。
血色染红了我的额头和地板，看着颇为触目惊心。
我诚恳道，“对不起，心瑶，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屿深看我的眸色变得复杂起来。
他怀里的向心瑶却破涕为笑，“宝宝原谅你啦。”
“只是姐姐，垃圾太脏了，你就算是想以此博取大家的关注，也不要再这样做了。”
爸爸闻言，眼里满是厌恶：“出去五年，怎么尽养成些坏习惯。”
“到底骨子里就不是我们向家的孩子。”
是呀，我太脏了。
我身体一震，难堪得耳红，为了不让大家厌恶，转头拿起柜子上的高纯度酒精就往嘴里灌。
向心瑶尖叫一声，又大哭起来。
“向南晚！”
凌屿深难以置信地一把打掉我手里的酒精瓶子，“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瑶瑶已经说了不跟你计较了，你还想怎样？难不成你要逼着她去死吗？”
围着向心瑶哄的爸妈也说，“你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
“明知道瑶瑶胆子小，你还要这么吓唬她？！”
我怔怔地摇摇头。
可他们没有给我辩驳的机会，已经簇拥着向心瑶上楼：
“瑶瑶乖，不哭了。”
“姐姐是坏姐姐，瑶瑶不是喜欢水晶做的芭比娃娃嘛，爸爸让人给你定制了……”
我远远看着，眼眶竟忽然有些发热。
以前被他们这么哄着的人，是我。
只是稍微一想，我的胸口宛如刀割般阵阵疼起来。
我急忙压下情绪，擦干眼泪跪好。
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这些没必要的妄想不能有。
凌屿深下楼来看见我还跪在原地，默了默，眼底闪过一丝疼惜，叹声道：
“晚晚，你乖一点。”
“你不作妖，这个家里就不会有人为难你。”
我感恩地急忙道：“好。”
凌屿深神色缓和了些，向前一步握着我的手臂想将我扶起来，“怎么还跪着？”
我摇头拒绝，微笑道：
“心瑶现在是我的主人，她没叫我，我不能起来。”
凌屿深身体一僵，须臾后额角青筋冒起，声音越冷，“行。”
“你这么喜欢当狗，那你就当。”
“狗笼子在外面，自己去外面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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