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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冷淡地回了一句：“您好，术后感染属于正常现象，无特殊标注，请严格按照医学书操作。”
说完，我按灭了手机。
指针刚指向六点，我就走出了办公室。
我没回家研究过往那些病例，而是来到公园，看着在路上健康奔跑、嬉笑玩闹的人群。
仗着院长的支持，张浩轩行为越来越嚣张，并颁布了全新的“医生守则”。
比如，一份胆囊切除术病历，光是“术前鉴别诊断”就得写十五条，术后记录更是细得离谱，连“患者术后第一次排尿量，尿液呈什么颜色，是否透明清亮”这种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外科讲究的是效率，尤其是我们这种市中心医院，一台手术接着一台手术是常态。可现在，为了严格执行“新规范”，一上午只够安排一台手术。
不仅病人哀声怨道，医生们也痛苦不堪。
“姓张的是不是有病？光是术前谈话就用了四十分钟，把所有可能的并发症都讲完，哪个病人还敢做手术！”
“上次那个阑尾炎手术，就因为他非要走流程，患者高烧不退差点送了命。”
“这就是所谓的海龟高材生？我看是镀了层金的水货吧！”
以前的同事，也有偷偷跑来问我，让我想想办法。
我喝了口茶，平静道：“普外科由张主任做主，他的规定，谁来了都得遵守，请按规定行事。”
我的彻底“躺平”，和张浩轩的瞎指挥，让普外科的治疗效率和手术成功率出现明显下降。
几场普通的小手术，都被他们差点弄出事故。
我知道，他们在等，等一个能让他们翻身的机会，好好表现。
第二天，我将一份积累多年的年假申请，递到了院长办公室。
整整三个月。
院长看到申请表，立刻沉下脸。
“许聿，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怒目瞪着我。
“医院这么忙，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你在闹什么！是想借此威胁我吗？我告诉你，许聿，医院没了你，照样正常转！”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心理评估报告摊开，递了过去，指着报告最后一行结论道：
“院长，心理评估显示，我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导致身体负荷过重，建议修养一段时间。为防止出现工伤，我需要合规休假。”
院长脸都气歪了，红得像个紫萝卜，死死瞪着我，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最终，他只能冷哼一声，捡起地上的休假申请表，抓起笔，重重签了字。
我刚出办公室，迎面就撞见了两个熟悉的人。
我的女友叶晴晴，正搂着张浩轩的胳膊，笑着走过来。
看见我，她脸上笑意一顿，随即阴阳怪气起来。
“哟，这不是普外科‘一把手’许聿吗？怎么，被院长赶出来了？像你这种缺乏职业素养的医生，早就该扫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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