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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如兰将整个经过看在眼里，自然也听出了平宁郡主话里的弦外之音。郡主哪里是在说那个婢女，分明就是在敲打墨兰！嫌弃墨兰作为一个闺阁女子，却打扮得如此妖娆做作，像勾栏瓦舍里的女子一般，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端庄得体。她看了一眼身旁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墨兰，心中虽有幸灾乐祸，却也知道墨兰今日的打扮确实太过张扬，又处处透着算计，难怪会惹得郡主不快。

她定了定神，恭敬地回答道：“郡主说笑了，哪里的话。齐国公府的规矩森严，堪称京中府邸的典范，是我们这些人家该好好学习的。今日能亲眼见到郡主整顿家风，是我们的福气，怎么会觉得见笑呢。”

平宁郡主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盛如兰这孩子，虽没什么才情，也不懂什么弯弯绕绕，但胜在老实本分，心地良善，说话也得体，倒比盛墨兰强多了。

而盛墨兰，此刻早已吓得魂不守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平宁郡主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是冲自已来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已精心打扮一番，本想在齐国公府好好表现，却反倒落得如此下场，被郡主这般明里暗里地羞辱。

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掉下来。她知道，此刻若是哭了，只会更让郡主嫌弃，说她不懂规矩、小题大做。

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双手紧紧攥着裙摆，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与难堪。

她心中满是悔恨与委屈。悔恨自已不该不听母亲的话，打扮得如此张扬；悔恨自已不该四处张望，露出了小家子气的模样；更委屈平宁郡主为何如此针对自已。

可她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场难熬的赴宴能早点结束，自已能早点离开这个让她受尽屈辱的地方。

凉亭下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平宁郡主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不再说话，只是偶尔目光扫过两人，带着几分审视。

盛如兰坐立不安，既担心佛堂里的明兰，又觉得此刻的气氛太过压抑，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盛墨兰则一直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大气都不敢出。

与此同时，佛堂内的明兰，正专注地抄录着佛经。檀香袅袅，墨香氤氲，佛堂内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

她穿着淡绿色的襦裙，坐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剩下一脸的沉静与专注。

张嬷嬷刚才进来传话，说郡主允许她慢慢抄，不着急。明兰心中清楚，这“慢慢抄”三个字，才是真正的刁难。平宁郡主就是想让她一直耗在这里，耗到筋疲力尽，耗到她主动放弃，耗到她明白自已与齐衡之间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