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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抚司是当朝主管官吏刑狱的机关，也为皇帝执行ansha、情报工作，原由皇帝直接管理，因惠丰皇帝身体日渐消靡，很多事都需要通过身边宦官传达，久而久之，逐渐落入宦官手中掌控。西抚司监牢分为东西两狱，东狱关押的主要是公开案件涉事官吏，西狱又称“密牢”，关押的人员均为机密案件人员，每间牢房只有一张六尺长三尺宽的铁门，门上无窗，只有两孔可容外面窥探。牢房内常年点油灯，夜里也不得熄灭，牢门打开必须由狱长掌管的主钥和狱卒掌管的分钥合并在一起方能打开。

李寅成就是在西狱的天字牢房里作为重犯关押的。

此时，他已经被关押了三天，各种酷刑也都在他身上使得差不多了，浑身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血在身上已经结痂，地面上流的血水有的地方已经干了，只留下猩红的痕迹，围着三两只苍蝇。

两名狱卒手拿长鞭，在他身上猛抽两下，奈何已经没了力气，打在李寅成身上，毫无反应。

狱长坐在一旁，打着哈欠，明知徒劳，他也不愿意再干耗力气审问。只是他必须得守在这里装装样子，毕竟是上面特别交代下来的。

狱卒也实在没了力气，见狱长没精打采的坐在那儿都快睡着了，也扔下手中的鞭子，蹲坐在一边休息。

李寅成嘴角向上轻蔑的笑了笑，随即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大一会儿，守门的狱卒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在狱长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狱长顿时瞪大双眼站了起来，急忙将两名已经快睡着的狱卒踢醒：“赶紧接着打，用力打！”

狱长整了整衣衫，向西狱牢门走去。

牢门口摆放的方桌旁，坐了一个人，看衣着，是来自宫中的内监，此人是皇帝身边掌事太监王公公的徒弟，姓赵，名德保。说话做事仗势欺人令人生厌，为人又极为谄媚，一张脸皮逢人都是笑着的，但又抑不住眼珠往上翻，所以背后大家都称他“笑面虎”。说“虎”也是抬举他了，无非就是跟在王公公身后做着那些拜高踩低、狗仗人势的事情罢了，但大家也实在没找到更合适的词去形容他，也就这样叫下去了。

狱长老远见到，就弯着腰急匆匆地小步跑了过去。

“还劳烦赵公公您亲自来一趟。”狱长恭敬地说。

“笑面虎”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身子懒懒地向前欠了欠，声音尖细：“王公公让我来问一下审问的怎么样了。”

狱长只能据实回答：“李寅成这骨头实在是太硬了，我们各种刑具能上的都上了，愣是没吐一个字出来。”说着，一边引导“笑面虎”朝天字牢房走去。

远远就能听见皮鞭抽打在身上的声音，皮鞭所到之处，皮肉立绽，刚结好痂的地方重新崩开血又顺着身子流了下来。

“笑面虎”透过门上的双孔往里看一眼，回头用手遮了遮双眼露出一副极为不忍地表情，假模假式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