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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没有看她，只是自顾自地整理着那些单据，一张又一张。
“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我们的女儿随时会死？”
“告诉你，我这三年过的不是人的日子，像条狗一样求爷爷告奶奶，只为给她续命？”
“还是告诉你，我引以为傲的事业，在你眼里一文不值，但在我这里，是换女儿命的筹码？”
“告诉你，让你跟我一起痛苦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大抵如此。
她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无声地打湿了衣襟。
“对不起……梁远……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我终于转头看她，眼神冰冷，“你只知道你的事业，你的面子，你的白月光。”
我站起身，将一份文件扔到她怀里。
“看看吧，这是念念的病历，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
“还有这个。”我又扔过去一个旧手机。
“里面有我这三年所有的通话记录，邮件，和银行流水。你可以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挪用公款’。”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就走。
“你去哪？”她慌忙拉住我的衣角。
“去找能救我女儿命的人。”我甩开她的手，“而不是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我用尽了所有的人脉和关系。
我去求警员，求检察院，希望能对顾淮酌情处理，只要他能说服家属继续手术。
我去顾家，跪在顾家父母面前，磕头磕到额头流血。
可他们只用一句话就打发了我：“你毁了我儿子的前程，还想让我们救你女儿？做梦！”
我走投无路。
而许清，也像疯了一样。
她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甚至找到了市里的领导，想把顾淮捞出来。
她拿着公司的全部流动资金，去求顾淮的家人，数额从一千万加到一个亿。
但都没用。
顾淮这次是捅了天大的篓子，谁也保不住他。
而顾家，似乎铁了心要看着我的女儿死。
一天夜里，我坐在医院楼下的花坛边，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许清找到了我。
她瘦了，也憔悴了，再也不见往日的光彩。
她在我面前站定，哑着嗓子说：“梁远，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有！”她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是我之前扔给她的那些。
还有一本……我的日记。
“我看了，所有都看了。”她眼圈通红，“是我浑蛋，是我瞎了眼。”
“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一起救念念。”
我抬起头，看着她满是期盼的眼睛，突然笑了。
“许清，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们已经完了。”
我的话，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许清最后的希望。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满脸难以置信。
“不……梁远，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不能？”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身高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许清，你当众羞辱我，逼我下跪的时候，想过不能这么对我吗？”
“你和顾淮在我家里谈笑风生，换掉门锁把我关在门外的时候，想过不能这么对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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