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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回到家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那家国外工作室的正式聘用邮件。
看着屏幕上面试通过的字样，我握着鼠标的手，第一次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七年的时间，我几乎忘了，为自己而活，是什么感觉。
我定了两周后的机票。
然后开始不动声色地，为离开做准备。
我将那些年积攒下来的画稿、书籍、衣服，分批挂在二手网站上卖掉。
季屿川察觉到了家里的变化。
他看着空了一半的书架，皱起了眉：「怎么扔了这么多东西？」
我正擦拭着一个旧相框，头也不抬地回道：
「断舍离，不是说新的一年，要有新的开始吗？」
相框里，是大学毕业时，我们穿着学士服的合影。
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灿烂，满眼都是身旁的他。
而他，微微侧着头，眼神清冷，却也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
我平静地将照片抽出来，连同相框，一起扔进了垃圾袋。
季屿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过来，从我手里抢过那个垃圾袋，翻找出那张合影，语气很冲。
「这也是需要断舍离的？」
「只是一张照片而已。」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你要是喜欢，我找个电子版发给你。」
「沈念！」
他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我的名字。
而我，只是觉得他莫名其妙。
我变得越来越符合他「懂事」的要求，他却好像越来越不满意。
我不再追问他的行踪，他反而会主动报备。
我不再计较他和许清茉的过往，他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说自己已经和她划清了界限。
他甚至开始笨拙地学着做饭，试图复刻我曾经最爱的那几道菜。
可味道，总是不对。
就像我们之间，被他亲手打碎的那些东西。
再也拼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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