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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老宅！
这两个字，狠狠刺进了周宴的耳朵里。
那是他爸留下的唯一念想。
是他童年所有记忆的承载。
他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夺过那份合同。
当他看到抵押物那一栏，清晰地写着两个地址，和他母亲熟悉的签名和鲜红的手指印时。
周宴整个人都发抖起来。
“妈”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你怎么能那是爸留下的房子啊”
婆婆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扑通”一声，瘫倒在地，这一次，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我也不想啊！我也不想啊！”
“我投资失败了！我把所有的钱都亏进去了！我还欠了人家两百多万的债啊！”
“他们说，再不还钱，就要砍我的手，砍我的脚啊！”
“我也是没办法啊！周宴！妈是没办法啊！”
原来如此。
贪心不足蛇吞象。
为了填上这个窟窿，她不惜卖掉我们的家，甚至不惜抵押丈夫留下的祖屋。
宴会厅里，一片唏嘘。
周宴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母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向我。
接着走到我面前，双膝一软，就要跪下。
我侧身避开。
“老婆”
他哽咽着，终于说出了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对不起我早就知道了”
“十年前，爸刚走，妈整天以泪洗面，说活着没意思。有一次，她看到电视上一个残疾人被优待，就动了心思。”
“她说，她也想当个‘弱者’，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
“我当时我当时觉得她太可怜了，我就我就默许了。”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让她寻求心理安慰的无害谎言。”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
“我只是想让她开心一点，我只是想保护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管，我们”
他的话，听起来那么真诚。
可我的心，早已冷了。
从我听到楼梯间那句“带工资的免费保姆”开始。
从我看到他账户里那笔五万块的“医疗费”开始。
就已经，死了。
我看着他，平静地，按下了手机的通话键。
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林女士，情况如何？”
是我早就联系好的警察。
我对着手机，清晰地说道：
“警察同志，可以进来了。”
“这里有人，涉嫌诈骗，以及非法侵占他人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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