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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的下班时间。
我刚走出大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横冲直撞地停在了我面前。
车门打开。
谢辞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胡茬凌乱，哪里还有半点当初意气风发的谢医生的样子。
但他眼里的疯狂却比以前更甚。
“苏棉！”
他嘶吼着，冲上来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果然没死！你竟敢骗我！”
“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你怎么敢！”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我没有尖叫，没有颤抖。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
陌生，疏离。
“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声音清冷，“我是苏生。”
谢辞愣住了。
这种冷漠比恨意更让他绝望。
以前的苏棉，看他时眼里总是有光的。
“你胡说！这双眼睛，这张脸，还有这个缝合手法！就是你！”
谢辞情绪失控，试图强行把我往车里拖。
“跟我回家！别闹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放手。”我冷冷地说道。
“我不放！你是我的！”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横空出现。
秦野一把扣住谢辞的肩膀，一个利落的擒拿手。
“砰！”
谢辞被狠狠按在了引擎盖上。
脸颊贴着金属，发出痛苦的闷哼。
秦野单手压制着他，另一只手亮出了警官证。
“这位先生，当街骚扰女性、企图bangjia，跟我回局里喝茶？”
谢辞拼命挣扎，眼神恶毒地盯着秦野。
“你是谁？你也配碰她？”
“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给了她这张脸！她全身上下每一寸都是我造的！”
我走上前，示意秦野稍微松一点手。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那是一张整容手术的费用清单。
还有一张银行卡，是这三年来我做入殓师攒下的所有积蓄。
我把东西扔在了谢辞的脸上。
“谢辞，看清楚。”
“这是三年来所有手术费、住院费、生活费。”
“卡里有一百万，连本带利，我还清了。”
谢辞看着那些单据，眼底一片猩红。
“我不要钱！我要你！”
我弯下腰，凑近他的脸。
但他再也看不到我眼里的爱意了。
“脸，你想剥回去吗？”
我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笑得讽刺。
“可以啊。”
“只要你敢动刀，我就敢报警。”
“谢医生，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你的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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