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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阁内，云芷听着外间愈传愈盛的流言，气得摔了茶盏。
听得萧宸脚步声近，她顷刻换了副形容，泪盈于睫。
“殿下，是我不好，不知何时得罪了小人，遭此构陷，还连累了您的清誉”
萧宸本是为药渣与血书一事来问个分明。
可见她双眸红肿，到底缓了语气。
“不必过于忧心，此事孤自会处置。那药渣孤可让阿九来为你作证。”
云芷眼底一亮，随即更显楚楚：“阿九姐姐医术精湛，若有她证言，谣言当不敢自破。”
她语气忽又低婉，“只盼莫要因此损了您与姐姐的旧日情分。”
“旧日情分”四字，像根细针扎进萧宸心口。
他骤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慌乱，竟踉跄一步，以手撑案才稳住身形。
这心悸来得凶猛，远非往日可比。
不祥的预感如冰水漫上。
“来人！”他急声喝道，“速去传阿九过来！”
心口钝痛愈烈，门外却迟迟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的心腹侍卫恰在此时急步入内，未及开口，便扑通跪倒。
“怎么？”萧宸强压着翻涌的气血，“她不肯来？还在与孤置气？”
云芷闻言，珠泪滚落：“殿下，定是姐姐不喜我，才不愿前来。我这便去求她，给她磕头赔罪可好？只要她肯来为您诊治”
若在以往，见她这般情状，萧宸早温言抚慰。
此刻却只觉心头烦躁更甚，那哭音刺耳得很。
“说话！”萧宸抓起手边镇纸狠狠掼在地上，厉声道。
跪地的侍卫以头触地，声音发颤：“殿、殿下阿九姑娘她三日前，便已葬身火海了！”
“你说什么？！”
萧宸眼前一黑，喉头腥甜上涌，竟硬生生呕出一口鲜血。
侍卫伏地不敢抬头：“三日前，姑娘所居小院意外走水救出来时，人已已焦枯难辨。”
萧宸耳中轰鸣，只觉天地都失了颜色。
阿九死了？
怎么可能？
云芷心中狂喜，面上却哀泣更甚：“都怪我都怪我学艺不精，竟未能占卜出姐姐有此劫难”
“殿下，灵儿这就去姐姐灵前磕头请罪！”
话音未落，另一名亲信连滚爬冲入殿中，面色如土：
“殿下！大事不好！不知何人将您的脉案抄录散布于朝堂之上，言您子嗣艰难！”
“如今众臣联名上奏，称您不堪承继宗庙，恳请陛下废储另立！”
萧宸张口欲言，却又是大口鲜血喷出。
随即眼前彻底漆黑，向后栽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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