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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8
院子里的厮杀声渐渐小了。
大部分人都倒下了，有的死了，有的在痛苦地呻吟。
那口大锅被撞翻了，还在燃烧的木炭滚落一地，引燃了泼洒在地上的尸油和烈酒。
火，烧起来了。
火光冲天，把这个罪恶的院子映照得通红。
那些还没断气的人，在火海中仿佛看见了真正的地狱，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推开柴房的门，想要逃跑。
却看见慈婆静静地站在火海中央。
她背对着我，面前是那具已经被火苗吞噬的干尸——我的“母亲”。
她手里拿着一个火把，轻轻地扔在了干尸身上。
“走好。”
她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和疲惫。
“阿婆……”我颤抖着叫了一声。
慈婆转过身来。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那一刻，她摘掉了脸上的黑布和伪装用的假发。
一张清瘦、苍老，却带着书卷气脸庞出现在我面前。
她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招弟……”她轻轻叫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不，你不叫招弟。”
她向我伸出手，手里握着那个熟悉的、有着淡淡药香味的糯米糕。
“你叫段瑾。”
“我是你外婆。”
9
我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老人。
她摘掉了伪装，腰板挺得笔直，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瞎眼接生婆，而像是一位正在讲坛上授课的威严学者。
身后的火海中，我那变成干尸的母亲正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外婆……”我喃喃自语，大脑一片混乱，“那……那金童到底是什么？他们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外婆把那块没吃完的糯米糕重新包好，塞进我手里，然后指了指地上那些还在抽搐的村民。
“这世上没有鬼，也没有龙。”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点粉红色的粉末。
“所谓的‘金鳞’，不过是一种罕见的热带寄生真菌引起的皮下组织坏死。这种真菌在特定温度和湿度的尸体中繁殖最快，其代谢产物具有极强的致幻性。”
外婆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那个被你爸当成儿子的肉球，学名叫‘尸生太岁’，其实就是高浓度的真菌聚合体。”
我听得背脊发凉。
原来，没有什么神迹。
外婆花了三年时间，利用她在国外的生物学研究成果，精心培育了这种菌种。
她先是潜入地窖，给女尸注射了防腐剂和菌种，让尸体在看起来“不腐”的同时，内部成为培养皿。
那种能让人精神亢奋、产生“壮阳”错觉的浓汤，其实是真菌的孢子液，加上了大量提纯的曼陀罗花汁。
“那是致幻剂。”外婆看着那些还在地上打滚、抓挠自己皮肤的男人，“他们喝了汤，脑子就坏了。他们看见的‘金鳞’是金子，其实那是皮肤溃烂流出的黄水；他们觉得身上有力气，那是中枢神经被毒素刺激后的回光返照。”
“至于最后那场baoz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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