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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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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悠被赶出去的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雪。
她哭喊着求沈临州原谅，说那些都是一时糊涂。
但沈临州只是面无表情地让保安把她扔了出去。
这么一通闹剧结束后，除夕已经过去了。
电视里联欢晚会的笑闹声和房子里的沉静格格不入。
沈临州坐在我对面，双手捂着脸，肩膀在轻微颤抖。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睛红肿。
“对不起。”他声音很嘶哑。
“我知道这三个字太轻了，但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
那时父母刚去世，我整夜整夜做噩梦，沈临州就会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说阿喻不怕，舅舅在这里。
“当年我选择沈悠的时候，其实周围已经安排了很多医护人员和救生员，能确保你安全无恙。”
“可我没想到你会跳下去……”
“我后来回去找过你。”他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
“我报了警，带了人回去，可是已经太迟了，他们说找到了血迹和挣扎的痕迹，还有你的手链，海警搜救了好几天，什么都没找到。”
“所有人都说你死了。”他哽咽着，“我不信，我找了三年，每一个可能的地方，医院、收容所……我从来没放弃过。”
“可我没想到，你就在这个城市，就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他的眼泪又掉下来。
“而我甚至不知道你的腿……”
我没有说话。
这些解释，这些悔恨，这些眼泪，来得太迟了。
迟了整整三年。
迟到我已经习惯了拖着这条瘸腿在酒店擦地板的日子。
迟到我已经学会了在疼得睡不着的时候，自己咬着牙撑过去。
“阿喻。”他跪在我面前，神情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卑微。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治好你的腿，把过去亏欠你的都补回来。”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最最依赖、最信任的人。
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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