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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卫昭拿着她积攒的所有赏赐来到我面前。
「我想兑换一个心愿。」
「说。」
她犹豫了很久，才低声说：「我想……为我父亲翻案，查明他通敌的真相。」
我心里一震。
这孩子，心里藏着这么深的事。
「准了。不但准你查，本宫还送你一枚金牌令箭，可以调动本宫在暗处的所有势力。」
卫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轻轻动了动，似乎想笑，又不知道怎么笑。
那一点光芒，像黑夜里突然出现的极光。
至于柳莺莺，在被我罚抄《女诫》三百遍，看着心爱的霓裳羽衣被我锁起来后，终于学乖了。
她开始笨手笨脚的帮卫昭递送箭矢，虽然经常差点被误伤，但至少不再动那些坏心思了。
有一次，我听到两个孩子在演武场边说话。
柳莺莺：「卫姐姐，这首《将军令》的曲谱我总弹不好，你教教我嘛，我把太后赏我的东珠分你一半。」
卫昭冷冷的说：「谁稀罕你的东珠。拿来，蠢死了，连杀伐之气都弹不出来。」
虽然语气嫌弃，但她接过古琴，用那双能拉开强弓的手，弹出了一段金戈铁马的旋律，还一直指点着。
看着这一幕，我竟然有点想哭。
谁说亡国妖妃和铁血将军不能和平共处的？
现在就很和谐。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九年过去。
两个少女都已成年，长得非常漂亮。
卫昭长成了清冷孤傲的样子，一身武艺在京中年轻人里没人能比，只是性子依旧很冷。
柳莺莺则长得袅袅婷婷，是公认的第一美人，身边总围着一群王孙公子。
这天晚宴时，批注突然开始预警。
【警报！警报！昏君男主要出场了！】
【那个让柳莺莺神魂颠倒，最后害得卫将军满门抄斩的太子殿下要来了！】
【原剧情里，太子先是看上了卫昭的桀骜不驯，想要征服她，被拒后因爱生恨，转头又被柳莺莺的美貌所惑，两姐妹为了他彻底反目，最后卫昭惨死，莺莺殉情！】
我夹着燕窝的手一抖，勺子差点扔了。
太子？
那个才华横溢却心胸狭隘的储君？
未来的皇帝？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坐在一起的两个女儿。
一个在擦拭宝剑，一个在抚弄琴弦。
绝对不能让那个男人，毁了我精心培育的两株花。
我清了清嗓子：「咳，听说今日宫宴，太子殿下也会出席？」
柳莺莺拨弄琴弦的手停了一下：「是啊，听说太子殿下文采风流，是天下女子的梦中情人呢！」
卫昭头也没抬：「无趣。有那时间不如多练一套剑法。」
我满意的点点头，让宫女给卫昭多盛了一碗鲍鱼羹。
「卫昭说的对。男人只会影响你们拔剑的速度。特别是那种身份高贵又自以为是的，多半是绣花枕头。」
柳莺莺撇撇嘴：「娘娘，您这是偏见。万一也是真龙天子呢？」
我冷笑：「真龙天子？真龙天子能当饭吃？能帮你建功立业？能给你一世安稳？」
柳莺莺吐了吐舌头，不敢反驳。
但我知道，少女的心思，不是几句话就能压下去的。
为了防止意外，我决定亲自去宫宴。
我利用协理六宫的权力，把宴会的座位安排得很好。
但人算不如天算。
那个太子，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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