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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
我鼻子一酸，把小布包推回去：「奶，学校包住，有伙食助学金，还发补贴呢，用够……」
「拿著！」
奶奶把布包按在我手心，粗糙的手掌紧紧包裹著我的手，眼圈红了。
「俺知道俺乖乖有本事……但这是奶的心意。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凡事多长个心眼，跟你建国哥互相照应著……常写信回来……」
「嗯，我知道，奶。」我没再推辞，收下了奶奶沉甸甸的爱。
隔天，天还没亮，全家人都起来了。
村口聚集了很多人，都是来送行的。
村里专门安排了辆拖拉机，送我们到火车站。
站台上，我和大堂哥揹著巨大的行李卷，手里还提著网兜、脸盆，就像两只努力搬家的蚂蚁。
我妈拉著我的手，一遍遍叮嘱：「到了就写信，缺啥就说，别舍不得花钱，跟同学好好处……」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奶倒是没哭，只是用力拍著我的背，声音有些沙哑：「好好学！给咱老牛家争气！奶等著你接我去首都看升旗！」
「一定！奶，你保重身体，等我放假就回来！」
我抱了抱奶奶，又抱了抱不停抹眼泪的妈妈。
爸爸和爷爷在后面沉默著，但二人也红了眼眶。
我最后看了一眼蔫头耷脑的哥哥：「哥，好好复习考中专！等我回来检查！」他眼眶里的水光瞬间憋了回去，只剩下一脸苦相。
大堂哥也被依依不舍的二叔、二婶放开手。
火车汽笛长鸣，绿色的车厢缓缓启动。
隔著模糊的车窗，我看著站台上亲人们越来越小的身影，看著熟悉的村庄在视野中后退，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火车「哐当哐当」行驶了一天一夜。
我和大堂哥挤在硬座车厢里。
车厢里弥漫著一股汗味和脚臭味。
我们俩轮流看行李，轮流打盹。
弹幕一直很活跃，给我介绍著首都的风土人情，提醒我注意事项，缓解著我的紧张和离愁。
终于，火车缓缓驶入首都站。
嘈杂的人声、高大的站台、陌生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
我和大堂哥揹著沉重的行李，随著人流艰难地挪出车站。
站在出站口，看著眼前宽阔的广场、川流不息的行人、远处灰色的楼房，我们都有些茫然和震撼。
这就是首都，这就是我们未来要生活学习的地方。
忽然，我在拐角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徐扬。
他也刚下火车，提著简单的行李，脸色疲惫，衣著朴素，早已没了当初在村里的那份「出众」。
看到我们时，他迅速转过头，装作没看见，低著头快步走了，背影有些仓皇。
他也考到了首都，但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专院校。
这次没有我和家人的全力「辅助」，他的成绩可差了不少。
「哥，走吧。」我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哎，好。」大堂哥应著，帮我提起一个沉重的网兜。
我们汇入人流，朝著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那个曾经在剧本里是我「全部世界」的男人，已经彻底被我抛在了身后。
走出几步，我隐约看到弹幕里，老师们嘻嘻哈哈，带著释然和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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