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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把我转到了最好的疗养院。
房间里全是粉红色的玩偶。
还有很多很多零食。
但他不敢让别人靠近我，怕我应激。
他遣散了保镖，自己照顾我。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顾总，现在像个笨拙的男保姆。
他端着一碗进口营养粉，用勺子搅了搅。
“听听，喝一口。”
“这是草莓味的，很甜，不烫。”
他声音小心翼翼，生怕吓到我。
我看着那粉红色的液体。
像血水。
“不喝！血！那是血！”
我一挥手，碗被打翻了。
汤汁溅了他一身。
我吓坏了，以为又要挨打。
我哆哆嗦嗦地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一块东西。
那是陆宇哥哥上次给我的巧克力。
一直舍不得吃，被体温焐化了，软趴趴的。
还沾着口袋里的线头和灰尘。
我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这个才好吃陆宇哥哥给的甜的”
顾淮看着我吃那块脏兮兮的巧克力。
心如刀割。
他下意识伸手想拿走：“别吃那个那个不干净”
“啊！别抢！”
我吓得跪在地上。
把脸凑过去，那半边还没好的新疤对着他。
“给你！脸给你！肉给你！”
“别抢我的巧克力求求你”
又是这一招。
又是自残式的讨好。
顾淮彻底崩溃了。
他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
他跪在了我面前。
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
“对不起对不起”
他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哭得像个孩子。
我愣住了。
我不认识他。
但他哭得好伤心，像条没人要的狗。
我犹豫了一下。
把剩下的大半块脏巧克力，放在他面前的地上。
像哄小孩一样说：
“你别哭了。这个也给你吃吧。”
“吃了就不难过了。”
就在这时，外面闹翻了天。
林雪没死心。
她虽然被关着，但买通了人。
把我“疯了”的消息捅给了媒体。
“顾氏未来女主人是个捡垃圾的疯子！”
舆论炸了。
顾氏股价大跌。
为了公关，顾家不得不开新闻发布会。
顾淮必须带我出席，证明他“不离不弃”。
发布会后台。
我看到了电视。
电视上，陆宇戴着大红花，正在接受“平民英雄”的表彰。
“陆宇哥哥！”
我要找哥哥。
趁没人注意，我偷偷跑了出去。
前台，发布会正在直播。
无数记者。
我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光着脚跑上舞台。
茫然地四处看：“哥哥呢？哥哥在哪里？”
这时，被保释出来的林雪突然冲了上来。
“都是你这个贱人害我！”
她一把撕烂了我的病号服。
我背后的衣服裂开了。
闪光灯疯狂闪烁。
大屏幕上，出现了我的后背。
盘根错节的烧伤疤痕，像蜈蚣一样爬满背部。
还有腰间，那道长长的、狰狞的手术刀疤。
少了一颗肾的证明。
“天啊！那是烧伤！”
“那个刀疤是摘肾手术！”
“顾家这就是所谓的疗养？这是虐待吧！”
好多人看着我。
我蹲在地上，拼命用手捂住伤疤。
“别看！丑！别看！”
“有火！火在烧我！救命啊！”
我在台上崩溃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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