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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这话要是5岁的我听了，我会怕屁颠屁颠跟她回去。
可现在，我已经岁了。
早在村里学校老师给妈妈打了电话之后，我就知道她从未把我当成过她的女儿。
我和外公搬到市里几年，可她一次也没来找过我。
她就没想过一个老头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该怎么活吗？
我后退几步，摇摇头。
「我不回去，那里是你的家，是小宝的家，不是我的家。
「外公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妈妈却是勃然大怒，抬手要打我：「我是你妈，你就是这样和我说话的？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早知这样，当初你一生下来，我就该把你掐死……」
我没像从前一样曲意讨好，只拽着外公的手朝远处走去。
「外公。」
「那里还有个塑料瓶子，我们赶快去捡，免得被人抢走了！」
我不怕丑，不要面子，毕竟比起活下去，面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之前在村里小学，大家都叫我「野鸡妹」。
现在到了市里初中，「野鸡妹」的名头越传越响亮。
甚至学校还有小混混把我拦下：「野鸡妹，睡一晚上多少钱？
「你每天在学校捡瓶子，一天下来也就捡个一两块。
「不如跟我睡一觉，我给你块钱。
「你愿不愿意？」
每次我遇到这种情况，低下头，匆匆离开。
外公说过，我要听话，要懂事，要努力学习。
外公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我不想让他担心。
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妈妈很快找到了我们的出租屋。
她看到我们的屋子里堆满了纸壳和塑料瓶，掩住口鼻，偷偷与外公说：「爸，您说您这何必了？」
「嫂子找过我好几次，说要您回去……」
外公瞪眼打断妈妈的话：「那妞妞咋办？你嫂子能容得下妞妞？」
「当然容不下！」妈妈斜眼看了眼正写作业的我，压低了声音，「她今年也岁了，马上就要上高中了，难不成你还指望她能考一中，考大学？
「就算真考上了，您供得起吗？
「您一个月捡破烂能捡几个钱？
「我可是听人说过的，去一中念书，每年要花好几千块呢！」
外公皱皱眉，没有接话。
现在外公每月捡破烂的钱仅能维持我们的温饱，根本攒不到钱。
妈妈更是靠近了外公：「四妹长得好看，着彩礼至少能收万块！
「到时候分您5万！
「您年纪大了，难不成以后还能指望嫂子给您养老啊？」
最后外公把他当宝贝一样的塑料瓶一个个砸向妈妈：「陈小娟！
「我怎么生出你这样心肠狠毒的女儿！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以后妞妞归我管，你们谁都别打她主意！」
关上门后。
外公看着默默流泪的我：「妞妞，你要更加努力念书才行，要让他们所有人都后悔！」
我重重点点头，心里想的却不是要他们后悔，而是想成为外公的依靠。
我只有考上大学、赚了大钱，以后才能好好报答外公。
村里不断有风言风语传来，说外公鬼迷心窍。
甚至舅妈还散播谣言，说外公和我之间不清不楚，不然哪有老人会为了一个外孙女，和儿子女儿都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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