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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宋沁安慌了，笨拙地递过她的帕子：“抱歉，我…我不该说这些，你先休息，明日我安排你进宫。”
我接过帕子，在纸上写：“谢谢。”
她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还活着。”
那一夜，我睡在偏殿的软榻上，宋沁安谁在隔壁。
十年来，我第一次睡得安稳，没有噩梦，没有惊醒。
第二天一早，宋沁安带我进宫。
太后的寝宫里药味浓重，几位太医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皇帝坐在外间，脸色铁青。
楚诗诗和江崇安跪在下面，我父母也在。
看见我进来，江崇安立刻哭喊：“陛下！就是他！药方是他写的！臣只是代为呈献！”
楚诗诗也叩首：“陛下明鉴，此人因嫉恨我与崇安，故意写错方子，其心可诛！”
父母伏地不敢抬头。
皇帝看向我：“裴疏白，江崇安称药方是你所写，你可认？”
我在准备好的纸板上写：“方子确出自我手，但其中有一处关键，我未写明。”
“何处？”
我一字一句写下：“需以写方者的心头血三钱为引。”
“否则药性相冲，反伤其身。”
楚诗诗厉声道：“陛下，此人胡言！从未听说什么方子需用心头血！”
江崇安也哭道：“他定是想脱罪，编造此等荒谬之言！”
皇帝沉吟，看向宋沁安：“宋指挥使，你怎么看？”
宋沁安上前一步：“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救太后，裴太医既说能救，不妨让他一试，若救不活，再治罪不迟。”
皇帝点头：“准。”
我走进内室，太后躺在凤榻上，面色青白，气息微弱。
我取出金针，左手执针刺入自己心口上方三寸处。
三针取血，混入重新配制的药方，煎成一碗浓药，我亲自喂太后服下。
一炷香后，太后悠悠转醒。
“头…不疼了。”她虚弱地说。
皇帝大喜，重赏太医院。
但随即脸色一沉，看向跪在地上的楚诗诗和江崇安：“药方之事，你们作何解释？”
楚诗诗冷汗涔涔：“陛下，臣…臣不知…”
“不知？”皇帝冷笑，“宋指挥使，把你查到的，都说出来。”
宋沁安拱手：“陛下，臣要翻十年前的旧案，三皇子之死，并非裴疏白失手，而是遭人构陷！”
娴妃之父兵部尚书怒喝：“放肆！此案早已定下！”
“臣有人证物证。”宋沁安拍拍手。
侍卫带上一名中年妇人。
她跪地颤抖，呈上一张发黄的纸：“陛下，这是当年楚尚书临摹裴太医笔迹写的假药方…她让奴婢趁着给三皇子送药时，偷偷替换掉裴太医开的原方…”
太医接过传阅，脸色大变：“这字迹确实极似裴太医的，但细看笔迹略有生硬，且这方中多加了一味药，与原有的药材相克，会导致心脉骤停！”
江崇安面无人色，尖声叫道：“你这贱婢！竟敢诬陷楚大人！”
妇人抬起头，泪流满面：“江太医，您不记得奴婢了吗？当年是您领着奴婢去见楚大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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