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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排档的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我和林婉坐在塑料红椅子上，面前摆着滋滋冒油的烤串，还有两瓶虽然廉价但足够冰爽的玻璃瓶可乐。
林婉毫无形象地啃着一只烤鸡翅，嘴边沾着辣椒面。
她忽然停下动作，歪着头看我，眼睛里透着一丝不解。
“我不明白。”
“依照你的手段和背景，捏死苏嘉跃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五年，你图什么？真的就是在精准扶贫，体验人间疾苦？”
我喝了一口可乐，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着微微的刺痛。
图什么？
我也在问自己。
思绪被这一口冰可乐，强行拽回了五年前那个寒风刺骨的冬天。
那时候，我还没动用家里的关系，我想凭本事证明自己，结果现实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创业失败，合伙人卷款跑路，我背了一身债，住在只有十平米的地下室里。
也是那个时候，宋虞冉出现了。
她没有嫌弃我吃泡面，没有嫌弃地下室发霉的味道。
她会在发工资的第一天，买两斤酱牛肉，但我只吃得起几片，剩下的她全夹到了我碗里。
她说：“周砚辞，我看好你，你是潜力股，现在跌停是为了以后涨停。”
那时候的她，眼睛里是有光的，那光里全是我。
所以我才会对后来苏嘉跃的出现，选择了当个“瞎子”。
我知道宋虞冉原生家庭不幸，从小缺爱，她把苏嘉跃当成了某种情感寄托，甚至是一种畸形的“家人”。
我总是告诉自己：
“那是她的好兄弟，稍微亲密点正常。”
“她也不容易，别太计较。”
“她曾经陪我吃苦，我现在得包容她。”
我把底线一退再退，退到了悬崖边上。
直到那件事发生。
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块巨石，也是我把宋虞冉从心里彻底剔除的瞬间。
我放下可乐瓶，看着路边忽明忽暗的路灯，声音有些飘忽。
“你还记得半年前，林阿姨心脏搭桥那次吗？”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记得啊，当时吓死我了，还好手术成功。”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其实那天，我妈也进了急救室。”
那天深夜，大雨瓢泼。
我妈突发心梗，我那个总是报喜不报忧的老妈，忍到最后一刻才给我打了电话。
我在救护车上手抖得连字都签不成。
那一刻，我怕极了。
我给宋虞冉打了二十三个电话。
前二十二个，全是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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