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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李医生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趣：“好吧，你问。”
“第一，我和周屿是在哪里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大约半年。”李医生流畅地回答。
“哪个朋友？”
“你的大学同学，刘悦。”
刘悦确实是我的大学同学，但我们毕业后联系不多。
如果他们要编造细节，用我真实的人际关系确实更可信。
“第二，我们的婚礼在哪天举行的？宾客有多少人？”
“十月二十八日，在明珠酒店。宾客大约八十人，主要是双方亲友和你的同事。”
“第三，”我盯着他的眼睛，“我妈妈在婚礼上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李医生沉默了两秒。
就这两秒，让我确认了一切。
“你不知道，对吧？”
我轻声说，“因为你们编造谎言的时候根本没有安排这个细节。”
李医生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放下病历板，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温沂然，你比我们预期的要敏锐。”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说，声音有些发抖，“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些？”
李医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了一个我从未注意到的隐蔽按钮。
墙壁的一部分突然变得透明，显露出隔壁房间的景象，
那是一个控制室，墙上布满了监控屏幕，其中一块屏幕上正是我现在所在的房间。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坐在控制台前，正在记录着什么。
“欢迎来到‘楚门计划’。”
李医生转过身，脸上是一种混合着骄傲和冷酷的表情，“你是我们的主角，温沂然小姐。”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楚门计划？”
我重复着这个词，想起了那部著名的电影，一个人从出生起就生活在一个巨大的摄影棚里，他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真人秀。
“简而言之，你是一个实验体。”
李医生走回椅子旁，重新坐下。
“我们想要研究，当个体的记忆与集体记忆完全冲突时，个体会如何反应。”
“是会坚持自己的记忆，还是会被集体记忆同化，甚至产生虚假记忆？”
“所以你们伪造了我的婚姻？”
“是的。我们精心设计了这个场景，动用了一百二十七名演员，你的同事、家人、朋友、酒店员工、甚至zhengfu工作人员。”
“我们重建了你家小区的部分区域，包下酒店，伪造了所有证件和记录。”
“不过，我没料到我对于剧本把控细节上竟然没有做到完美，竟然被你察觉到了破绽。”
李医生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描述一个普通的实验：
“从你低血糖晕倒开始，一切都进入了剧本。”
“我们原本预期，在如此强大的社会证据压力下，你会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最终接受‘已婚’这个事实。但你的抵抗比我们预期的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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