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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有工作邮件，有合作邀约。
还有陈律师关于苏蔓协议的确认。
我一条都没回。
突然很想喝酒。
我开车去了以前常去的一家小酒吧。
老板还记得我。
“许小姐，好久不见。”
“老样子。”
他调了一杯龙舌兰日出，推到我面前。
“您看起来不太好。”
“是啊，”我抿了一口酒，“不太好。”
酒吧里放着老歌，旋律忧伤。
我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里，陆沉第一次向我表白。
他说他会永远爱我，永远保护我。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许小姐，”老板犹豫着开口，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
“您流产那天晚上，陆先生来过这里。”
我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他一个人，喝了很多酒，一直在哭。”
“哭什么？”
“他说他做了错事，再也无法挽回了。”
老板叹气。
“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想想，也许他早就后悔了。”
后悔？
后悔有什么用。
我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谢谢告诉我这些，”我放下酒杯，付了钱，“但我该走了。”
“许小姐，”老板叫住我，“人要往前看。”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走出酒吧，夜风很凉。
我抬头看天空，没有星星。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我接通。
“许知怡，”是陆沉的声音，从监狱打来的，“我想见你一面。”
“我们没什么好见的。”
“求你了，就一面，”他声音哽咽，“我有重要的话要说。”
我沉默。
“关于我们的孩子，”他补充道，“有些事，我必须亲口告诉你。”
探监室很冷。
陆沉坐在玻璃对面，穿着橙色囚服，手上戴着手铐。
我们拿起电话。
“你说吧。”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血丝。
“知怡，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孩子不是自然流产的。”
我握紧了话筒。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全部，”他深吸一口气，
“那碗药，是我亲手端给你的。”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在敲鼓。
“你说什么？”
“我妈让苏蔓下药，但我拦住了她，
”陆沉低下头，“我说我来做。”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苏蔓沾手，”他苦笑，“我以为这样能保护她。”
“那我呢？”我的声音在颤抖，“我就活该被伤害？”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我猛地站起来，
“陆沉，那是你的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
警卫走过来：“请保持冷静。”
我重新坐下，浑身发抖。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还有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贴在玻璃上，
“这是我给孩子取的名字。”
纸上写着两个字：念安。
“许念安，”他轻声说，“希望她一生平安。”
我盯着那两个字，视线渐渐模糊。
“太迟了。”
“我知道，”他收回纸，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过那个孩子，也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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