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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沉默着，萧临渊的话像一把钝刀，剖开了皇都看似平静的表皮——他何尝不知朝堂平衡早已是薄冰，只是这些年刻意维持的“安稳”，或许不堪一击。

“你想如何‘破’？”皇上缓缓开口，目光如鹰隼般锁住萧临渊，要的不是空泛的决心，是能刺破迷局的利刃。

萧临渊躬身：“儿臣计划分两步走，每一步都需快、准、狠，不给对手喘息之机。”

他抬眼，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锐利，“第一步，儿臣亲赴阿托斯，查秦将军生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他尚在人世，恐是被昭阳囚禁或已同盟，若已遇害，也要找到遗骸。父皇调镇南府与镇北府兵力先隐于边外，以便儿臣随时调用。

“第二步，”萧临渊语气更沉，“请父皇密令沈逸飞为统管，直接以‘查外臣通敌’为幌子，放出‘查出与阿托斯有染’的风声，让暗中投靠昭阳的官员自乱阵脚，再让大理寺突袭官员府邸，重点查近年与昭阳，烟雨阁、曲艺坊有往来者，一旦搜出相关的信物或密函，当场拿下，并全程由禁军看管，杜绝通风报信的可能。”

皇上眉头紧锁，：“你这计划是够狠，可京中官员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大肆抓人，必然引发恐慌，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若狗急跳墙，皇都岂非要乱？”

“乱是必然，但乱中才能出转机。”萧临渊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父皇，昭阳敢如此肆无忌惮，正是算准您怕乱、要稳，才步步紧逼，如今我们若退，她只会更快联合阿托斯，等他们准备好了，便是兵临城下的大乱；

我们若主动破局，虽有短期动荡，却能掌握主动权——儿臣已让沈逸飞提前梳理了京中禁军部署，一旦有官员异动，禁军可立刻控制城门，同时由大理寺公开部分‘昭阳通敌’的证据，让朝野知道我们并非无故抓人，而是为了守护商越，那些忠良之臣定会站在父皇这边，民心、军心便不会乱。”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担当：“更何况，秦将军生死未卜，阿托斯皇室已染指我朝，多拖一日，昭阳的势力就巩固一分，商越的隐患就深一分，我们此刻动手，既是破局，更是止损——用一时的雷霆手段，换长久的朝堂安稳，这才是真正的‘守’。”

皇上看着萧临渊眼中的锋芒，心中百感交集——这个儿子早已不是需要他庇护的雏鸟，如今的谋略、狠劲，比他当年更甚。

他沉吟良久，终于将玉圭重重按在案上：“好！就按你的计划来！朕今夜就密令下去，京中的乱局，朕来压！你去阿托斯，不仅要查秦将军、找证据，更要查清阿托斯皇室的意图——若他们真要与昭阳联手，朕便是倾全国之力，也要让他们知道商越的厉害！”

“谢父皇！”萧临渊躬身行礼，脊背挺得笔直，有了皇上的支持，他手中的刀，也有了出鞘的底气。

皇上却又叫住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皇儿，记住，阿托斯不比皇都，人心险恶，你身边的暗卫要多带，若遇危险，切不必逞强，你若出事，对商越来说，将是更重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