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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顾薇薇喝下假药，病情自然是雪上加霜。
不出三日，便卧床不起，咳出的血染红了整张床单。
顾清辞终于发现上当了。
他疯了一样地去找赵瘸子，却发现那人早已卷了银子，逃之夭夭。
他彻底崩溃了。
他带着气息奄奄的顾薇薇，最后一次来到了万源行门前。
这一次，他没有跪。
他只是抱着顾薇薇，站在门口，眼神空洞地看着那块牌匾。
顾薇薇靠在他怀里，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我终于走了出去。
我身后，还跟着京城最有名的老大夫，张太医。
是我请来的。
顾清辞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沈老板，求你，求你救救薇薇！”他声泪俱下地磕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肯救她，我给你做牛做马，我下辈子都报答你！”
我没有看他。
我只是让张太医上前，为顾薇薇诊脉。
张太医诊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他站起身，对着围观的众人，朗声道：“这位姑娘并非什么不治之症，而是中了慢性之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清辞身上。
“毒源，就是你书房里，常年点的醉蝶香。”
一言既出，满场哗然。
顾清辞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那香是我最喜欢的怎么会有毒”
张太医冷哼一声：“无知！醉蝶香虽雅，但若常年累月地吸入，便会侵蚀肺腑，神仙难救！姑娘如今已是油尽灯枯，若再晚几日，便可准备后事了！”
顾薇薇费力地睁开眼，看着顾清辞。
那眼神，从依赖，到震惊，再到不敢置信。
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恨意。
顾清辞彻底崩溃了。
他所以为的牺牲，他所以为的深情，原来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由他亲手导演的、缓慢的谋杀。
他亲手将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一步步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还有比这更残忍的真相吗？
我想，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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