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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三天清晨，我被人从床上抱走了。
不是霍行深。
是几个陌生人。
他们趁霍行深去书房接电话的间隙潜入了卧室，动作很快，也很专业。
我被装进一个黑色的袋子里，像一件货物。
我听到有人在低声打电话：
「许小姐，人拿到了。」
「是，送去垃圾焚烧厂。」
「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
原来是许知瑶。
我心想，江屿，你最好快点来。
否则我可能真的要死了。
霍行深发现我不见了。
管家说，霍总疯了一样把整个别墅翻了个遍。
地下室、储藏间、每一个角落。
最后他调了监控。
看到许知瑶的人趁他不在时进入卧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大袋子。
管家说，霍总看完监控，怔在了原地。
然后从柜子里抽出一根高尔夫球杆，开车冲出了别墅。
许知瑶的公寓门是被踹开的。
她尖叫着从沙发上跳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球杆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岑念在哪？」
霍行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行深，你听我解释」
「我问你，岑念在哪？」
球杆往下压了压，许知瑶开始喘不上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有三秒钟。」
「三。」
「行深！」
「二。」
「你疯了！她已经是个死人了！你把死人看得比我还重要吗！」
「一。」
球杆猛地下压。
许知瑶眼前发黑，终于崩溃了。
「我让人送去垃圾焚烧厂了！」
她哭喊着，「求求你放过我！」
「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想让你守着一具尸体发疯！」
垃圾焚烧厂。
霍行深松开球杆，转身就跑。
焚烧厂的传送带上全是垃圾，腐烂的食物、发臭的塑料袋、混杂着苍蝇和蛆虫。
他在赤手刨着那些垃圾，从白天翻到黑夜。
工人们都以为他疯了。
这个穿着几万块定制西装的男人，跪在垃圾堆里，浑身恶臭，像个拾荒者一样。
「先生，您找什么？我们帮您找。」
他不说话，只是一遍遍地翻。
直到他的手摸到一样东西。
一条项链。
是我常戴的那条。
里面有一张照片，是我父母的合影。
这是我唯一的遗物。
霍行深跪在垃圾堆里，把项链握在手心。
然后，他低着头，嚎啕大哭。
工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岑念……」
「对不起……」
「老婆，对不起……」
「我来晚了……」
他从未叫过我老婆。
三年假结婚，他叫我岑念，叫我岑小姐，从不叫老婆。
嫌太亲密，嫌越界，嫌破坏了协议的边界感。
可现在，他跪在垃圾堆里，把那条项链贴在胸口，一声声地喊着：
「老婆，回来好不好……」
「求你了……」
后来江屿告诉我，他赶到焚烧厂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霍行深还跪在那里，浑身沾满污秽，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脏水。
他握着那条项链，已经哭不出声了。
只是一遍遍地喃喃自语：
「岑念……岑念……」
而我躺在江屿提前安排好的车里，听着他的描述，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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