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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凛冽干燥的空气灌入肺腑。
我取出国内电话卡，毫不犹豫扔进机场垃圾桶。
一到瑞士我就投入紧张工作。
入职、开会、看资料。
半个月连时差都是在文件堆里倒过来的。
项目告一段落，刚回公寓，孙笑笑的视频邀请弹了出来。
接通，她满脸通红，眼里全是解气的光：“念念，顾淮疯了！”
我擦着湿发的手顿了一下。
“他今天跑到我家门口，说你是闹脾气住在我家，让我把你交出来！我把档案袋直接摔他脸上，告诉他你不会回来了，你们的孩子也没了，是他亲手作没的！”
她喝了一大口水：“顾淮当时还不信，一边捡文件一边说我骗他。结果他看到了b超单和流产手术单，手抖得拿不稳，当场就给我跪下了！哭着求我告诉他在哪！我抄起扫把他打出了小区！”
我静静听着，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对了，还有更炸裂的。”孙笑笑翻出手机相册对着摄像头，“我小号加了林娇娇的私密小号。你看——”
屏幕上是朋友圈截图：
一张是淘宝订单，商品名【专业p图，重度抑郁症确诊报告，保真】。
另一张配图是婚礼那天顾淮的背影，文案：【只要我一句话，就算在婚礼上，他也会毫不犹豫奔向我。有些人，注定只是配角。】
孙笑笑气得咬牙：“这个lvchabiao拿假病历骗人，还把你当垫脚石炫耀！顾淮真是瞎了眼！”
“别发给他。”我淡淡道。
“为什么？”
“一切都过去了。他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我不想知道，也不在乎。”
挂断视频，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顾淮。
点开，通篇语无伦次：【念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你当时怀着孕，我真该死。宝宝我们以后还会有的，你回来好不好？求你回个电话，哪怕骂我打我也行，别不理我。】
下面附了几张照片——家里空房间改成婴儿房，粉蓝墙纸，堆满昂贵玩偶，还有婴儿床。
【念念，我在寺庙跪了三天三夜给我们的孩子超度。大师说孩子会原谅我的，你能不能也原谅我一次？】
看着屏幕上声泪俱下的文字，只觉得讥诮。
这种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把他的邮箱地址也拖入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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