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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医生说安乐死可以让我离开的时候不痛，也不会打扰裴执。
我想，多余的人就该安安静静地走。
擦掉眼泪，我认真回复。
【嗯！考虑好了，我要安安心心，快快乐乐的走。】
第二天我去秦医生哪里办完了手续。
秦医生摸了摸我的头，眼睛红红的。
“疼的受不了的时候，就吃我给你准备的止痛药知道吗？”
我点头道谢。
秦医生嗓音忽然有些哽咽：
“小芸别怕，你爸爸妈妈就在那边，你不会孤单的……”
我拍拍他肩膀笑了笑：
“知道啦，那我先回家收拾行李啦！”
回到家时，陈姗把一只脏衣篓丢到我面前：
“小傻子，我的衣服从来不穿第二次，你拿去扔了吧。”
可是裴执教过我，不能铺张浪费。
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天晚上，我换上陈姗不要的衣服出现在裴执面前。
整个餐厅的目光仿佛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我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拽了拽臀部那个并不合身的兔尾巴。
裴执一眼就看见了我。
下一秒，他额角青筋暴起。
连拖带拽地将我塞进安全通道，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苏芸，你知道什么叫廉耻吗？为什么总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
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我茫然地望着他：
“陈姗可以穿，为什么我不可以？”
裴执闭了闭眼，声音忽然透出疲惫：
“算了，你懂什么……”
门口的陈姗捂着嘴偷笑：
“哦，是想东施效颦呀？”
望着裴执失望至极的神情，我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屏幕，转身走出通道去接电话。
“裴总，苏小姐的护照办妥了，随时可以送她出国。”
不等我反应过来，裴执消失在人群中。
兔尾巴被他随手丢在地上。
四周投来的目光与低语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死死咬住嘴唇，茫然四顾。
第一次有了想找个地洞钻下去的想法。
我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外。
“滴滴！”
刺目的车灯撕裂夜色，一辆卡车呼啸朝我冲了过来。
我被撞飞几米远，浑身火辣辣的痛。
耳口鼻再次涌出鲜血。
恍惚中，我看见陈姗故意挡住裴执视线，将他压在驾驶位上嬉笑。
“还记得我帮你破处的那天吗？”
裴执的脸倏地通红：
“姗姐……我那时什么都不会……”
我很少见到裴执脸红。
上一次还是我十八岁那年刚洗完澡，只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的时候。
裴执只看了一眼，整张脸就红得像煮熟的虾米。
我知道这是开心的意思。
看到裴执因为别人开心成这样。
我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有点呼吸不过来。
陈姗轻笑了下，主动吻上男人的唇：
“不懂也没关系呀，你哪个姿势不是珊姐教的呀？”
车窗升起。
彻底将我与裴执隔绝。
心脏绞痛，比被卡车撞还要痛千倍万倍。
我再次呕出一口血。
凭着本能，我颤抖着摸出秦医生给我备好的止痛药。
艰难地全部吞下。
可为什么痛感就是不消失？
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心口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眼前一黑，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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