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奇阅读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当然可以，”陈瑜说，“你有权请律师。但律师来之前，我想让你看样东西。”

他朝单向玻璃做了个手势。几秒钟后，审讯室的门开了，一名女警带着一个文件夹进来，放在桌上后迅速离开。

陈瑜打开文件夹，里面不是文件，而是照片。一张一张，铺满整个桌面。

第一张是一个女孩的证件照，大约十五六岁，扎着马尾，笑得露出一颗小虎牙。照片下面有名字：王雨欣，失踪时岁。

第二张是另一个女孩，看起来更小，穿着校服。名字：周小雨，岁。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整整二十一张照片，二十一个女孩，二十一张年轻的脸。她们在照片里笑着，做着鬼脸，或者只是安静地看着镜头。她们中有学生，有打工妹，有刚毕业的大学生，有来城市找工作的农村姑娘。

狗哥的目光扫过那些照片，起初是麻木的，然后是烦躁，最后...林乔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张照片上停留了半秒。很短，但足够。

那是第七张照片。女孩大约十八九岁，圆脸，短发，左边脸颊有个小酒窝。名字：杨晓慧。

陈瑜迅速翻开笔记本，找到对应的记录：“杨晓慧，岁，师范学院大一学生。去年6月日在返校途中失踪。交易价格：四万八千元。交接地点：城西货运站。买家信息...”她读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未记录。”

狗哥的呼吸节奏变了。

“为什么没记录买家信息？”林乔问，声音放轻了些，“其他都有，唯独这一条没有。为什么？”

狗哥紧闭着嘴，下巴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陈瑜和林乔交换了一个眼神。突破口找到了，但需要更精细的工具。

“李国富，”陈瑜说，他也放轻了声音，“我知道你不是天生就干这个的。档案显示，你三十岁之前在建筑工地干活，是钢筋工，手艺不错，收入稳定。后来工地出了事故，摔断了腿，老板跑路，没拿到赔偿。妻子跟你离婚，带走了女儿。”

狗哥的眼睛猛地睁开，盯着陈瑜，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你女儿今年应该...十六岁了吧？”陈瑜翻着资料，“叫李婷，在县一中读高一。成绩不错，老师评语是‘性格开朗，乐于助人’。”

“别碰我女儿。”狗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嘶哑，充满威胁。

“没人要碰她，”陈瑜说，“我只是想说，你女儿的年龄，跟照片里很多女孩差不多大。”

她指了指桌面上的照片：“王雨欣，岁。周小雨，岁。杨晓慧，岁。你看着这些女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是你女儿...”

“闭嘴！”狗哥猛地挣扎起来，手铐在扶手上撞击出刺耳的响声。两名警员冲进来按住他，但他像头发狂的野兽，眼睛血红，盯着陈瑜，又转向那些照片。

林乔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心跳很快，但手很稳。她在笔记本上记录：提及女儿后情绪失控，防御机制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