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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8
席振海最终因为聚众dubo和过失致人死亡，被判了十年。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柳芳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彻底疯了。
每天穿着她最漂亮的衣服，坐在门口，等席振海赢回一个家。
“我当家的运气好，他会开着小轿车，带着金条回来接我的。”她逢人就这么说。
席朗对她不管不问，每天除了打工就是喝酒，喝醉了就打她，骂她是个疯子。
我靠着奖学金和兼职，顺利地读完了大学。
毕业那天，我穿着学士服，在校门口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的我，笑得灿烂。
我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在大城市里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
虽然不大，但很温暖，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我终于有了自己的生活。
偶尔，我会接到席朗的电话。
电话里，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哥哥，而是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向我要钱。
“嫣嫣，哥知道错了你再借我点钱吧，我没钱吃饭了”
“妈的病又重了，要买药”
我每次都会给他转过去一两百块，不多，刚好够他饿不死。
我知道，他拿了钱，只会去买酒。
但我就是要让他这样半死不活地吊着，让他永远活在悔恨和痛苦里。
这才是对他们最残忍的惩罚。
几年后，我用自己攒下的钱，付了首付，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搬家那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监狱打来的。
“请问是席振海的家属吗？他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减刑，明天就可以出狱了。”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十年，过得真快。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久久没有说话。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了监狱门口。
我看到他了。
席振海。
他比十年前苍老了许多，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走路一瘸一拐。
他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茫然地站在门口，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
他看到了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朝我走过来，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嫣嫣你来接我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嫣嫣，爸知道错了爸这十年，天天在里面反省”
他试图抓住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爸的运气都是假的是爸害了你们”
他哭了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嫣嫣，你带我回家吧爸以后什么都听你的，给你做牛做马”
回家？
我笑了。
“你没有家了。”
我告诉他，房子早就卖了，柳芳疯了，在精神病院，席朗成了酒鬼，在工地上搬砖。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变得惨白。
他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里一片平静。
“席振海，你不是运气好吗？”
“你剩下的运气，就在这里，好好用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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