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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视室。
李国强穿着号服，剃了光头。
“为什么？洋洋是你儿子。”
他笑了，笑得轻蔑。
“儿子？那只是个载体。林洁茹，你以为我是为了钱？钱算什么。”
他凑近玻璃，呼吸喷在上面，形成一团白雾。
“我在做一个实验。唤醒‘植物人’的实验。所谓的鬼神，托梦，不过是我植入的心理暗示。当暗示足够强，死人的意识就能通过活人重现。”
“你哥，你嫂子，你爸，都是培养皿。而你，是最后一个。”
“可惜，你醒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不过没关系，实验已经成功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我。
“你没发现吗？你现在，是不是更容易听到那些声音？”
我走出监狱。
阳光刺眼，却照不进骨头缝里。
回到家。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妈也不哭了，嫂子精神好了很多，洋洋活蹦乱跳。
报纸头条印着李国强被捕的消息，日期是1月日。
我拿起洋洋的玩具车。
洋洋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妈妈，陪我玩。”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嫂子喊：
“姑姑！陪我们玩！”
姑姑？
洋洋从没这么叫过。
嫂子走过来，步态轻盈，温柔地笑：“好啊，姑姑陪洋洋玩。”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小茹，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但嘴角却在笑。
那不是我的笑。
那眉眼间，分明透着一股哥哥林大伟的神气。
李国强的话在耳边炸开。
实验成功了。
不是我救了全家。
而是全家都变成了“哥哥”。
我的腿突然一阵剧痛，像有钢筋穿过。
耳边，那个熟悉又阴冷的声音轻轻响起：
“妹啊，全家都凑齐了，就差你这双腿了”
我低头。
我的石膏腿上，不知何时，渗出了黑色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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